下了,接着说,“那些事都忘了吧!就当我什么都没跟你说过。”
她愣了一下,抬头看过去,康龙捂住胸口笑:“不走到现在这一步,永远都不知道什么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好好活着。”
病到这里,连初衷都改了,她一时无语,只能浅笑,已经悲壮如斯,被病魔打败,谁还能责怪一个末路的英雄呢?
或许,李小禾的事就只能随着骨灰一起飘散在风中海中,再无人记得。
从康龙的出租屋出来,天色晚了,她一个人漫步在街头,心中千斤重,证据已经湮灭,一切归零,想要证明事情的确发生过,除非他本人亲口承认,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实在不忍看康龙目前的处境,于是便给杨达远打电话。杨达远找了杨宁远,把从她这儿听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,很快就表示可以帮忙,唯一让她担心的是,康龙不愿意接受。
这一点,杨宁远很有办法。
用他的话说,这样的人,会接受别人的帮忙,但绝对不会拒绝组织的帮忙,杨宁远首先通过医院联系了派出所,表示因为在电视里看到了康龙的事迹很感动,想免费替他治疗,派出所的人找到了康龙,带着杨宁远又带着职工的捐款,康龙终于妥协,跟着去了。
这过程说起来不过寥寥几句,但做起来却是费尽气力,好在最后事情还是圆满地解决了。
杨达远和她偷偷站在对面的走廊里,看着康龙被安置进了病房,才笑问:“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?”
说来话长,而且不是太愉快,她只随口应了一句,不打算再提。
结清了康龙的医药费也没花多少钱,杨宁远给打了很多折扣,医院也的确减免了很大的一部分。
“沐夕。”杨达远坚持让她不用付了,但她坚持也就作罢,只是笑问,“其实有些事,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先和你说一声。”
“不要说。”她摇了摇头,果断地拒绝了。
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就不要?”杨达远方自觉好笑,忍不住摇头。
“不管什么,都不要说。”她这个人很少这么斩钉截铁。
“那好吧,我们就说点儿别的。”他妥协了,旋即又笑,“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。”
她盯着他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当时我开无忧的时候,我爸爸还在医院,现在他要退休了,我哥哥嫂嫂个个是大夫,没人对管理学有兴趣。”
她有些为难,笑了笑:“我没办法管理医院的,隔行如隔山,而且还是那么有名的医院。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杨达远笑出声来,“我的意思是,你要不要无忧?如果要的话我就转手给你,不要我就要关了它。”
“你大可以两边跑啊!”她不解,无忧现在已经颇具规模而且还能够自主运营,已经是有名的事务所了,亲手创建到现在已经那么多年了,熬也熬过,苦也苦过,哪能说关就关?
“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很怕辛苦的,而且。”他有些尴尬地说,“不断了自己的后路,我真怕自己不会尽全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