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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着面说这些，很让她尴尬，可更尴尬的还在后头，沐阳接着就压低声音靠近梁子彦，一边是想让她听到，但一边又可以装作掩藏，说了一句让人吐血的话。
你可看清楚了，货物出门概不退换。
梁子彦一本正经地冲沐阳点头：“我还有一点点时间可以反悔，容我再想想。”
她向上翻了个白眼，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本事根本不需要练，水到渠成。
比赛在一个很大的废旧厂房里，灯火通明，因为有电视直播，前排几乎没有坐人，她和梁子彦拿着沐阳给的票，挤过所有人，浑身大汗才找到位子坐下，脱掉厚实的外套，猛地发现先前擦过去的人有男也有女，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转头过去，他正专注地看着正前方。
身体比思想更诚实。
“你是沐阳的姐姐吧？”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儿看着她微笑，“你们有一样的黑眼睛，长得都很漂亮。”
她诧异这孩子的中文说得如此流利，也奇怪自己从未见过他。
“你是？”她浅笑，轻声问。
“我是沐阳的朋友。”男孩儿很刻意地加重了“朋友”两个字。
她只当这是外国人学汉语分不清轻重音的习惯，没太在意，凡是沐阳的朋友，在她眼里都是孩子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男孩儿笑了笑，伸出手。
那双手很柔软也很温暖，她注意到他的脚上缠着绷带。
“你好。”梁子彦探头过来，主动伸出手，和那男孩儿握手。
男孩儿抿嘴笑了，点头说：“你是彦哥？”
连梁子彦都知道，还和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，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，梁子彦握住她的手，拉起她：“你坐这边，看得更清楚。”
说完便刻意挡在两个人中间，瞪了那男孩儿一眼。
男孩儿只是笑，略显尴尬。
比赛开始了。
和着爆裂一般的音乐，热场表演开始，无数滑板载着人在低空乱舞，看得人眼花缭乱，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，周围全是兴奋的欢呼声，她却听得心惊胆战，都知道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，能像这样当众表演，指不定是摔坏了多少次，而沐阳一会儿的比赛，绝对比这个热场表演难度更大。
一直以为为了弟弟着想，什么都给了弟弟，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原来最缺少的还是关心，这些年来，她没有一次他比赛的时候在现场，除了打电话关心没有别的行动。
没有给弟弟做过一顿饭，没有和他面对面认真交谈过，甚至没有在他身边及时嘘寒问暖，反倒是沐阳为了自己，不停地难过担忧，一度以为她死了，伤心流泪。
想着想着，就觉得鼻子酸溜溜的。
梁子彦紧紧地握紧她的手，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肩膀上，手指在她手心中轻轻摩挲。
接连两个选手都摔倒在台上，有一个甚至是驻场医生让人用担架抬着出去的，抬出去的时候，还戴上了颈箍，她吓得手脚冰凉。
难道痛苦的往事还要再重演吗？不！绝对不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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