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提到要和他划清界限,一下子就跑到他家里去和他的家人相处。
“茵茵都告诉我了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是一时情急,也知道你有所担心,怕自己照顾不好月牙儿,不要紧,我们都是第一次当父母,自然会有错,有错不怕,只要肯改就行了,是不是?”
“不!”她轻轻地推开他的手,轻声说,“我不是一时情急,说这些话之前,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我自己都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,就要我照顾一个七岁大的孩子,而且这个孩子还有很多问题,她一下子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,一下子又在我家厨房里用刀子划破自己的手自残,这头说是小禾打孩子,但我猜想,这孩子有自残倾向,很有可能那些伤都是自己弄的!忽然就觉得很害怕,我怎么可能把她照顾好?”
郑可军认真地听着,神情凝重。
“我是真的很怕。”她必须得为自己态度上忽然的转变找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,郑可军太聪明,心思缜密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,还好她平日里看起来也有些痴愚,算是性情中人,这样的解释,想必也能过关,“这大概是婚前恐惧症吧。”
郑可军释然一笑,盯着她看,充满爱意的目光里看不出半点恶毒残忍。
是错觉还是他掩饰的太好?她低下头,用脚尖踢着地上的一块儿小石头,低声说:“我想,在这边成立一个商贸公司,用公司的名义把这房子买下来。”
他点了点头,小声说:“只要你高兴就好。”
她也点的了点头。
“沐夕。”他忽然说,“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不必那么小心翼翼,我们是一辈子的伴侣,要一起走下半生,你老是那么小心,会很累的。”
她挑了挑眉,没有说话。
“月牙儿的事,我会处理好的,你放心,我和梁子彦不同,不会让你因为我的事受一点点委屈。”他忽然提起梁子彦,还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,有种掘地三尺的坦白。
她轻叹了一声。
“你心里还有他。”他嗤笑了一声,“不过我不在乎。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也知道我对你怀着的感情有多深,尽管你不知道。婚礼的事可以往后拖一拖,等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,我们再继续,我之前太着急了,也得向你道歉。”
她轻轻地摇了摇头,在郑可军面前,她忽然无话可说了,甚至和康龙拜托她的事都没有关系,她就是不想多说,尤其是他提到了梁子彦。
人生有太多次任性而为,这件事,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了含冤死去的李小禾,她必须得忍,所以她抬头,报以一个微笑:“谢谢你体谅我。”
“谢什么呢?”郑可军的姿态很低,甚至卑微到让人觉得他就是为爱而生的人,“是我一开始就做得不够细,让你受伤害了,应该是我谢谢你最终没有选择离我而去。”
两个人谢来谢去,既客气又疏远,在平静的夜晚,两个人并肩而行。
临近郑家的大门,她停止脚步,笑道:“明天穿得正式一些,你爸爸说,老家来了些亲戚,想见见我们,我已经订好了酒店,地址晚点发给你,你一定要准时出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