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郑可茵和陆慧后满意得不得了,立刻拍板,都没问过她,老板找了个漂亮的大纸盒把衣服包起来了,陆慧还怕人家送去不可靠,一整个大盒子让助理抱着。
陆慧的助理现在也算是公司里数一数二的人物,大概都记不清多少年没干过这种事了,一脸尴尬无奈,阿蜜主动上前帮忙,被陆慧制止了,别给那丫头拿着,粗手笨脚的,一会儿磕了碰了更麻烦。
又不是青花瓷,还担心磕了碰了的。
这大概是今天最高兴的事了,逛街购物,和三五知己。
吃饭的时候,郑可茵把婚纱也取回来了,大家都在看她的照片,商量着到了那天该用什么样的杯子给亲戚们敬酒,她把杯子举起来,侍应生立刻斟满,连着喝了四五杯,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阿蜜看不过去了,拉住她的手,轻轻地摇头,劝她少喝一点。
她现在彻底成酒鬼了,唯一的好处是,喝醉了不会耍酒疯。
她放下杯子,抽出餐巾擦了擦嘴,起身:“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去卫生间是假,躲起来抽烟才是真,现在这个时候,特别想抽烟,嫁衣都买齐了,婚期不远,这感觉,不疾不徐慢慢来,有点儿想像行将朽木的人毫无意外地迈入死亡,这决定未必是那么糟糕,至少她身边的人看起来都挺开心。
从卫生间里出来,远远就看到郑可军来了,坐在桌前,含笑盯着郑可茵像孩子一样炫耀手机里的她的照片。
心咯噔一下,开始有点儿冷,接着就开始不停地打冷战,不由自主裹紧了衣服,说不清那种感觉,虽然已经不会有之前那么抗拒,但也并不喜欢,甚至有点儿害怕见到自己的新郎。
郑可军脸上全是惊艳,看着妹妹传给自己的照片,立刻就把那张纯白的婚纱设置成了桌面,一脸的傻笑。
郑可茵跟着起哄,不同地用手去戳他的手机,他无比珍爱地将手机藏了起来。
兄妹俩无邪的快乐深深地刺激着她,她无法融入其中,按理来说,看到这一幕,她应该心里甜滋滋的,可现在,全是愧疚和罪恶感。
吴书纯说得没错,她善于自欺欺人,更善于欺骗自己。
她恨不得现在就丢掉所有的东西逃走。
一抬头,迎上陆慧的目光,深深地看着她,充满忧虑。
她忙挤出一抹笑,轻轻地握了握陆慧的手。
郑可军来了立刻就感到拘束的不止她,还有陆慧,从刚刚到现在,态度变化相当明显,简直判若两人,刚刚是没心没肺的快乐母亲,现在俨然一个审慎的科学工作者,面对任何东西都是一本正经,只怕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天大的灾难一样,嘴角含笑,不说一句话。
而郑可军对她呵护备至,不停往她碗里夹菜,但对陆慧却不闻不问。说得好听一点儿叫旁若无人,但说得难听一点,这就是目中无人。这一点她本想当场就指出来的,可想了一想,还是作罢,毕竟陆慧是靠他发家的,有些事如果她太过较真,反而不好缓和,时日还长,可以慢慢来。
她轻叹了一声,舒展颦眉,喝下一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