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狈,但落荒而逃是她现在最好的结局,只要一离境,到了越南,所有的事就都好办了。
收回自己的证件,她没有道谢,径直走出梁子彦的办公室,杨达远上前问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达远,送我走。”她高兴地挥了挥手里的证件,抿嘴笑道,“事情都解决了。”
杨达远无比怜悯地看着她,凿穿她强撑的硬壳,里面是一片荒芜的绝望,朋友那么长时间,杨达远没有作为一个男人走进过她心里,却始终是最了解她的人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沐夕!”他拉住她,焦灼地跺脚,“为什么偏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,折磨他?人生就不能简单一点儿吗?”
她笑:“现在就是最简单的状态,对谁都好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他问。
“去我真正该去的地方。”她浅笑,拍拍他的手,“你是个不错的男人,也是个不错的朋友,能够认识你,我很高兴。”
“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!”杨达远生气了,用手扯住她,死死不放开,嚷道,“你现在听起来就像是在交待遗言!有那么严重吗?都什么年代了,你还连坐!你是古董吗?”
她摇头,压低声音说:“小声一点儿。”
“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!我们都是光明正大的!你就是沐夕,是什么陆雨竹!”杨达远朝静立一旁的曾老爷子怒道,“你培养他,栽培他,就是为了让他成为你的乘龙快婿,让他接你的班!你这是在绑架,看准了他重感情,人傻!恕我直言,曾老先生,您将如何面对他九泉下的母亲?”
“放肆!”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,过来一个找麻烦的就算了,在他的的地盘上,居然敢这样对他大吼大叫,横加指责。
“我说的不对吗?”杨达远没打算退缩,上前理论。
她害怕这种剧烈的冲突,因她而起,拉住杨达远就往外走,气愤中任何语言都是多余,如果争论有作用,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。
杨达远起先还倔强,但后来也意识到很有可能会给梁子彦找麻烦,于是便闭上了嘴。
应该庆幸,曾老爷子万分想把她打发走,所以并没有和杨达远的鲁莽计较,放眼看着他们离开。
从大楼里出来,鬼使神差梁子彦回来了。
全身都是血。
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两只眼睛一直在他身上打转,他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,忙不迭用手擦拭着自己的脸,大跨步上前,小声说:“别害怕,这不是我的血。”
她打了个冷战,知道自己的眼神泄露太多,便忙收了起来,咧嘴一笑。
他受宠若惊的表情让她心更痛,用力握紧拳头,轻声说:“看你那么脏,快去洗个澡吧。”
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吓人,带着笑点头,眼神无法从她脸上挪开。
这是调虎离山,他去洗澡,她就能走了。
杨达远忍不住大叫道:“你洗什么澡!快抓住她!他故意现在不抓住她,她就要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