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把餐巾纸递给杨达远擦眼泪,一边小声对他说,“不过只有你能帮我。我曾经见识过他把我拒之门外,我知道只要他不愿意,我怎么都见不到他。所以,你必须帮我,你是他最好的朋友!也是我最好的朋友,不是吗?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?沐夕!”杨达远带着浓浓的鼻音,吹出鼻涕,颦眉问她,“他怎么可能不见你!你是没看见,那个时候你刚死。呸呸呸。”
杨达远拼命往地上吐口水,又才借着说:“他整个人都疯了!那个时候身上还带着伤,差点儿死了。”
“什么伤?”她吃惊,自己只是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刀,连被刺的赵博都没事,他那么健康的人,怎么就要死了?
“你不知道吗?”杨达远咧嘴,“他那次出任务就中枪了,胸口正前方,子弹只差心脏几厘米而已,那条命算是捡回来的!昏迷了好几天,一醒过来就听到子君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你去杀他爸爸,怕你看看到他浑身是血担心,还特地换了衣服才过去的!那天大闹一场之后,你跑了他一时着急就又昏了过去,在急救室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恢复意识,然后就听说你出车祸死了,连人都埋了。”
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没有不想见她!他受了很严重的伤!
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呆呆地站在原地,恍惚回到自己淋着大雨在路上失魂落魄,希望一点点死掉的时刻,天!她都做了些什么!
他脸色苍白地出现在舞会现场的时候,带着那么严重的伤,为什么他不说一声呢?
不!她向后退了两步,就算他说,她也听不进去!
她目瞪口呆地靠在墙上,手指用力抠着墙壁。
“你怎么了?沐夕?”杨达远很是担心,伸手过来扶住她,问道,“你怎么会觉得他不愿意见你呢?”
武云,还有那些门卫!
可以做到这些的,只有一个人!
曾雪帆!
她真是太傻了!现在才想明白,那么一张纸算什么!对于那些手里掌握着特殊资源人才的人来说,伪造一封书信有什么难的!更何况,梁子彦的笔记在那里面,是随手可得的东西!
她错怪了他!一直恨他却发现原来吴书纯说得对,不是他不要她,而是她亲手撕裂了他们的关系!
说是受小人蒙蔽,可归根结底,还是自己对他没有信心!
该死!
她只觉得口干舌燥,头晕目眩,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,杨达远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。
心里只暗自庆幸,幸亏自己因为不忍当时烧掉了那些证据,如果真拿来报复,她现在就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在很久以前他就找到你爸爸了,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,但都不合适。谁知道后来就没机会了。”杨达远摇着头说,“我真搞不懂你们,明明两个人那么爱对方,怎么就走到这种地步?现在回来了就好!所有的事都解决了!”
真的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