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的缘故,今天破天荒来见面,她满心忧虑,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又再见到了梁子彦,他押上前途冒着风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白费,会不会气到爆炸?
想到这里,她露出一个微笑。
郑可军显得有些疲惫,坐在沙发上,瞟了她一眼,欣慰地笑:“这么久不见,比以前更漂亮了。”
这样的开场白显得既客气又陌生,她感觉怪怪的,也只是抬头客套一笑,这个原本恩同再造的朋友,现在看起来却像个陌生人,而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,她却还能容忍与他共枕而眠,沐夕啊沐夕,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!
“有事吗?”她笑得很累。
“没有,只是今天刚好有空,过来看看你。”他盯着她看了一眼,小声说,“我听说,沐阳最近又拿冠军了!这小子真是有出息。”
她笑着点的了点头,除了点头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总觉得欠他一句谢谢,却又找不到说这话的当口,总觉得就那么说出来,无法体现真心的千分之一似的。
“陆慧对你怎么样?”他又关切地问。
“他们都对我很好。”她干咳了一声,站起来去厨房给他倒水,却总觉背上被插了刀子一样,忍不住不寒而栗,再转头,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。
这两年,他的事业顺风顺水,官是越做越大,比起已经退休的岳父,更为厉害,她听陆慧说,以前的格局是,李夏和汪源各占一个山头,随着那两大巨头退休,渐渐成了郑可军一人独大,目前,郑可军一句话,这城市的地壳都要抖三抖。
外界都在说,风头强劲的郑可军一直膝下无子,却从未表示过遗憾,这才是最完美的布尔什维克。非但如此,他对不能生育的妻子不仅没有丝毫嫌弃,更是体贴入微,处处关心,呵护备至。
“我还有个会。”他抬起手腕,看了看表,接过她手里还未泡开的茶,一口气喝干,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露出一个和蔼的笑,“丫头,好好保护你自己!我能帮你的很少。”
哥哥一般的关心,让她心里舒服很多,暗自好笑受了陆慧的蛊惑,心里还有些别扭,就这么一个轻松的表情,她整个人都放松了,也敲了敲他的胳膊,叮嘱道:“好好对小禾。”
“对了,沐夕。”他很高兴地咧嘴笑道,“我和小禾已经正式办好了收养手续,我们现在有一个女儿了!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很是惊讶。
“你走的那年,小禾和我一起去孤儿院领的,一直在我们身边,今年都已经七岁了!”郑可军说起个,两只眼都笑得弯成了月牙,把手机拿出来,屏幕上就是李小禾和一个小女孩儿的照片。
“她叫郑悦,我和小禾都叫她月牙儿,很懂事的。”郑可军说到这里,用手轻轻擦拭着手机上的指模,“你真该看看我和小禾的宝贝女儿!”
她真心为他和李小禾高兴,不管是谁生的,能一家三口那么幸福地在一起,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