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置之。
晚些时候,老头果然就找上门来。
这一次,客气多了,刚进门就忍不住笑道:“你是陆慧的女儿?”
她把手串拿出来,双手奉上:“我母亲很重视和您的那份合约,希望合作能一直延续下去,这一次她阑尾炎都要坚持过来专程和您谈,是我造次,开个小玩笑,希望彭叔叔不要见怪。”
老头早上开口就是五百万,现在白送他,反而犹豫了,东西是真爱,拿着就不肯放开,抬头咧嘴看着她笑:“老实说,你们家的生意这两年顺风顺水,是越做越大,就拿你这个手串来说,很多年以前就是几千块的东西,现在你看看,我这小生意,难得你们还放在眼里。”
“母亲念旧,也是在您这里找到的第一桶金,如果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,就收下侄女儿准备的手串,和我们续约吧!”她笑。
“你不知道吗?”老头收起笑容,轻叹了一声,“这一次我们并没有拿下在建最大的项目,所以你的分公司把生意给了承建商,是他们毁约在前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那么回事,但实际情况是这样的。
老头和一家新进公司一起投标,结果那公司中了标,自然而然,分公司的人就把合约给了新进公司,货源固定,给了新公司,自然不能兼顾老头这儿,老头是个暴脾气,自然火大了,把所有合约都停了。
按理说这事儿也没有不对的地方,做生意嘛,难免计较价值,但可笑的是,后面事情发生了大逆转,那公司自以为收买了一些小官员就胆大包天,伪造了不少的文件,后来被查出来了,那个标最后让给了老头,分公司想要再把生意拿回来,老头就不干。
“就事论事,这件事的确是他们做得过了,不过,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。”她笑,“只有利益联盟,您为了那些小人争一时之气,结果放弃了我们,也是舍本逐末,您想一想,放眼整个东南亚,您还能找得到实力和我们相当的公司吗?”
老头揣着手串,心事重重的出了门,不置可否。
阿蜜啧啧道:“那么贵重的东西拿走了,生意做不做也不回一声,这回可是亏大了。”
“别那么斤斤计较。”她用手指轻轻扣了扣玻璃窗,疲惫地闭上眼睛,“订晚上的机票。”
“去哪儿,小姐?”阿蜜有些茫然。
“回家。”雨林才是她的家,现在说起来已经很顺了。
没有人在故地重游的时候能心平气和,她现在心烦意乱,脑海里总是浮现梁子彦的脸,这十分让人沮丧。
“不等等看吗?”阿蜜又问,“或许老爷子会改变主意呢?”
“能做的我都做了。”她释然,有些事,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
不单不必再等,而且是不能再等,她修为还远远不够,只是踏上这片土地,就自乱了阵脚。过去两年的修为,就在这一天之内彻底破灭,一切又回到了从前,她似乎只有逃离这里,才能再次获得心灵上的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