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裙有些单薄,出门的时候着急,连件外套也没带,双手都冻僵了,衣服也渐渐湿了,头发上布满了细密的水珠,她咬牙往前走,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有怨恨,也有希冀;有失落,也有希望;有目标,也有迷失。
径自一个人自我斗争,自我矛盾,找出了一万个理由证明他还爱自己,同时又找出一万零一个理由证明他被现实打败了。
四五公里的路,她走了一个小时,所有的精心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可怜,像只被抛弃的落汤鸡幽幽地站在门口。
如果没有他的允许,她就是连这大门也进不去,站岗的人认识她,让她到岗亭里避雨,还给了她一杯热茶,但却不敢让她进去,甚至都不敢通传一声。
她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就连门房也被交待过了,他到底是有多坚决?
想了又想,她给武云打电话。
知道会让他为难,但现在她能求助的人,也只有武云了,只是想起武云的电话和梁子彦的一样打不通,大概还是要无功而返,便怅然若失。
出乎意料,武云的电话打通了,而且还接了。
“沐小姐。”他说,“有什么话,你可以在电话里跟我说。”、
从大嫂变成沐小姐,跨一步就是如此简单,语气客套的令人伤心。
“我想见见子彦,你能替我转达一声吗?”如果武云在的话,她几乎可以确定他也在,这么想来更令人伤心,他明明在,却还这样避而不见。
“沐小姐。”武云显得相当无奈,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压低声音说,“你现在在哪儿,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我就在门口。”这句话丝毫没有带给她希望,一时间有些软懦,甚至想着,或许真的应该就这样走了,就算放下尊严,低到尘埃里,他也不会有所动摇,这样的坚持,傻得透顶。
心里这样想着,还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。
武云开着车出来,看到她落寞又狼狈,轻叹了一声,下车替她拉开车门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知道有些事梁队处理得不够妥当,但你也要谅解一下,这里是单位,别人看着影响不好,我们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再聊,好不好?”
她打了个冷战,嘴唇已经被咬得发木,嗫嗫嚅嚅地问:“他就在里面,对不对?”
武云低头,不置可否,但态度已经很明确,谁都看得出来,他在回避,算是一种保护,但其实是更大的伤害。
连在与不在都不敢直言相告,她的勇敢和坚持就变成了最愚昧的可笑可悲。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面对我?”她尽管满心疑惑,但还是上了车,像只丧家之犬一样站在他单位门口,的确够丢人但她可以不在乎,但让人绝望的是,他连见她一面都吝啬!
这还是她最耿耿于怀的地方。
她不是个死缠烂打的女人,她只想积极争取,如果他当着她的面说一句,她可以扭头就走,绝不回头。
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杀死他们刚刚萌芽开始成长的爱情?
他到底是怎么了?有苦衷,还是有心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