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还很粗重，现在已经越来越微弱。
对方大概这才看清她浑身是血，犹豫了两分钟，缓缓打开车门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上来吧。”
“谢谢！”她一边道谢，一边慌忙拉开车门，艰难地将郑可茵放上去。
那女人扬了扬眉头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新来的？”
她不明就里，简单点了点头。
女人就长叹了一声，她瞥见那女人手腕上，也有一道白色的粗疤痕。
忽然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帮助自己。
车子走了几分钟，就碰上了救护车，女人停下车子，帮忙将郑可茵抬上车，车子后座上全是血和呕吐物，出来得匆忙，身上只有一个手机，情急之下，她无比尴尬地：“您给我留给电话吧，回头我来出车子的清洗费。”
“得得得！我这个人一辈子都不做几次好事儿，初一十五也不吃斋，算你运气好，去吧！”女人摆摆手，上了车。
她正想记下车牌，女人忽然把车门拉开，怒冲冲跑到她面前来，用手指戳着她的肩膀，恶狠狠地说：“说你新来的，你就一点儿规矩都不懂！现在你不认识我，我也不认识你！别给我******找麻烦！好了吧？”
女人说完，一边嘟囔着自己倒了霉撞了邪，救人救了个傻婆娘，一边加大马力扬长而去，她有些尴尬地独自站在雨里，怔怔地看着对方消失在雨中。
救护车一路前行，大夫解开她生猛的包扎，替郑可茵清理伤口，一切看起来有条不紊，但回头却说了一个无比残酷的话：“你是这位小姐的家属吗？”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她搓了搓满是鲜血的手，惊慌失措地看着随车医生。
医生叹了一声：“姑娘，这个事儿你不能负责，情况比较严重，快给她的直系亲属打电话吧！”
“医生，您救救她！”她彻底懵了。
“我是医生，现在是把最坏的情况告诉你，但实际情况未必这样，等到了医院才能知道具体的情况，抢救的时候可能会下病危，到时候你没有办法处理，明白我的意思了吗？”医生耐心解释之下，又忙着处理郑可茵的伤口去了。
她这才回过神来，的确是该给茵茵的家人打电话。
也是这个时候，她才想到郑可军，这种情况，给苏北和郑永打电话，等于还想看到两条人命。
郑可茵进了抢救室十多分钟，郑可军匆匆赶来，西装革履的他高一脚低一脚，一瘸一拐地跑进来，对着她吼道：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！”
小秘书背着一个大背包，匆匆跟进来，小声说：“郑局，您这脚先照个片儿怎么样？”
郑可军回头，低声说：“东西就帮我送回家去吧，这里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令，小秘书笑了笑，放下东西，点头对她小声说：“待会儿记得让他去照个片子，让大夫看一下，过来的时候太着急了，脚踝崴了。”
小秘书前脚刚走，后脚大夫就送来了病危通知单。
郑可军跌坐在椅子上，抓住头发，用头撞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