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可军的小秘书开着一辆商务车,飞快地载着三人离开,绕过城市最低洼的地势,一路冒着要倾覆全世界一样的法骤雨,疾驰进了一个小别墅区,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,她有个可怕的错觉,很有可能现在就要去死了。车子跌跌撞撞,最终在其中一幢面前停下之后,秘书就载着郑可军马不停蹄地离开了。
郑可茵陪着,让她多少心中安定,但郑可军的表现令人不安。
她问发生了什么,郑可茵也不透露,只是帮她放了洗澡水就一个人站在二楼客厅的落地窗前发呆。
这种神伤的呆滞并不适合一个刚刚度假回来的女人,她抓住郑可茵的手,又问怎么了。
郑可茵思虑良久,才冒出一句话来,沐夕,男人真可怕。
她向后一个趔趄。
这句话,指的是赵子君,还是梁子彦?
还要再问,郑可茵已经不愿再多说,催她去洗澡。
半遮半掩的态度让她更为焦灼,全世界都成了灰色,偏偏郑可茵像是个游魂,一整个晚上要不就是枯坐着发呆一言不发,要不就是偷偷躲在角落里抹眼泪。
天啊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单凭她有限的想象力和对郑可军的熟悉度,怎么也猜不出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郑可茵不是个会被别人操控的人,也就是说,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,郑可茵绝不会这副表情。
这件事,和赵子君有关,和梁子彦也有关,还和危险有关?
说不通啊?她寻思着,哪怕是情侣之间无法相处分手了,再不济就是夫妻也能离婚,有什么问题,会扯上危险?要说郑可茵和赵子君相处时间长,可能小磕绊,可梁子彦和她才刚刚开始,还爱得粘稠又腻人,连分别都依依不舍,根本谈不上分开,这些日子又都是他在保护自己,怎么会有什么危险呢?
梁子彦的电话,她又打了个两次,对方索性关机了。
她的心彻底被撕裂了,他怎么能这样?不接她的电话,难道她是什么纠缠不休让他丢脸的人吗?不过气归气,伤心也只是其次,最重要的还是担心他的安全,电话让别人拿着,这还是第一次。
给杨达远、宁浩在内他所有的朋友都打了电话,接过不出所料,她才是知道梁子彦最新情况的唯一一人。
她这一通焦灼的通告,全世界都在打梁子彦的电话,她每一次拨过去都是占线。
疲惫不堪地站起来,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每隔几分钟,杨达远就会给她打电话,一接通就急着说,怎么办,沐夕,还是打不通?
她也想知道该怎么办?
武云的女朋友也加入其中,因为杨达远找过她之后,她才发现,武云的电话也打不通了。
就这样煎熬了将近半夜,郑可茵忽然推开门,冷冷地笑着,用手轻抚她的脸,无比怜悯地说:“沐夕啊沐夕,我这么笨的人受骗就算了,你这么聪明的女人,怎么也被骗呢?你别再瞎操心了,天塌下来梁子彦都不会有事,但你就有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