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吃饭,早点儿睡,别的一概不提,至于曾家人对自己的指责谩骂,他照单全收,完全消化,一点儿风也不露。
就是到了这个时候,他都没开口说不能走了。
武云电话里支支吾吾,也不敢见她,只是对她帮女友找到工作的事谢了又谢。
外面风狂雨骤,梁子彦为她挡去了所有,小心翼翼将她保护得完好无损,仿若置身于真空之中。
整整三天的时间不眠不休,曾老爷子终于醒了,开口就只说了一句话,子彦,回去。
病得沉沉,话音也不清楚,只说了最简单的两个字,所有的人都以为他骂人,让梁子彦回去,但只有梁子彦心里清楚,所谓回去,是指回到先前的工作岗位。
回到家里的梁子彦汽车载她去山顶,一个人在游泳池里游了一个小时,精疲力竭之后才躺在池边大口喘息,像离开水的金鱼。
她轻轻将毛巾盖在他身上,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。
“我。”他欲言又止,无力地伸出手,握住她的,“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知道,我对你的心?”
她就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还要用这样的词?他的心,难道她不清楚吗?
“告诉我,沐夕。”他将头枕在她的腿上,拉住她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,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不怕。”她笑。
他拉下她的手,盯着她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只要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,“别顾虑我,简单一些,尊崇你自己的内心,我知道你热爱那份工作,之前是我不对,我太自私了,想逃离现在的困窘,所以要跟你走,不管你走还是留下,我都要和你在一起。只是求你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。”
“沐夕。”他坐起来,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,在她耳畔低语,“我要你向我保证,不管遇到什么事,或者发现我不够好,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,也绝对不能离我而去!”
怪不得他累,想完了那个想这个,现在还怎么爱都爱不够,怎么能一转念就想到她可能会离开?忍不住笑起来,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背:“你赶我都不会走,怎么会离你而去?”
“你说的话,一定要牢牢记住!”他又说,说话的语气像亟待拯救的溺水者,素来不喜欢啰嗦的人,居然把同一个问题重复了两遍。
得到她的肯定回答,他如释重负,却也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,连日来熬夜加上游泳一个小时,他高烧不退,人都迷迷糊糊的了。
她吓坏了,连拖带拉把他拖回客厅,洗了脸,换了衣服,费尽全身的气力才把他抱到沙发上,直到杨达远赶过来才跟医生合力把他抬回卧房,两个人都不相信是她把他抱上沙发上的。
高烧不退的梁子彦将任性发挥到了极致,无论她如何发誓安慰,全无作用,他就是抓住她的手就不放,每隔几分钟,就求她不要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