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就慢慢坦然了,意识到他是绝对不会过来的。
因为看出老板想和她搭讪,自觉无趣的娇娇姐三下五除二扫光了桌上的东西,喝光了免费的啤酒,醉得一塌糊涂,和小弟两个人打闹着走了。
她再看过去的时候,那桌上的人都走了,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盘子和有条不紊的垃圾。
心内怅然若失,这人也太小心眼儿了点,就算没成事,过来打个招呼会死啊?
叫来老板结账,出门的时候只装了两张卡,没成想这里只能付现金。
最近的柜员机也在三个红灯口之外,赵氏集团公司楼下,老板与她素不相识,提出两个解决方案,一是她留下联系方式和身份证,改天过来结账,二是老板放下生意,陪她去柜员机取钱。
她干咳了一声,这老板满脸胡茬精心休整过,虽说做小吃,但却穿得干净得体,有种时尚的沧桑,娇娇姐喜欢,不代表她也喜欢,这明显是一种相当隐蔽的“捉鱼”方式,感觉两个方法都逃不出和这老板联系的命运,她不反对男女搭讪,但讨厌这种被吃得死死的感觉,正打算给公司里加班的同事打电话,猛地听到一阵摩托的轰鸣声。
她忙站起来四下张望,一个穿黑色皮衣、戴黑色头盔的人骑一辆黑色的机车加足马力开过来。
“梁子彦!梁子彦!”她大声喊了两句,对方却像一阵风一样一闪而过,头也不回。
她懊丧地坐下,咬着牙,翻了个白眼。
“鬼叫什么?”他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,吓她一跳,转过身去,他悠闲地吞云吐雾,斜着眼睛看她。
她一时语结,顾不得那么许多,张口就问:“你一直都在?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。
“看我没钱的时候怎么也不支应一声?”这就让人恼火了,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为难,居然一句话也不说,好好的不坐自己的桌子,躲在哪个犄角旮旯?
“我还以为,这又是你和男人**,我要是出现坏你的好事,你赖上我可怎么办?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内里却隐藏着无限嘲讽的恶毒。
又来了,不到一分钟就想掐死他。
她毫不客气地向他伸出手:“借我点儿钱。”
“多少?”他将烟叼在嘴里,从夹克外套里掏出钱夹,地主老财一般用手捻着一大沓百元大钞。
老板一看这阵势,默默地走开了。
“四百三。”她探头过去,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好。”他从里面抽出五张粉色老人头递给她。
“你明明有零钱,为什么非得给我五百块?”她眼尖,瞥见钱夹里还有几张散碎票子,接过钱只觉奇怪。
“五百块,我好算利息。”他将钱夹收起来,弹了弹烟灰,一本正经地说,“借给你了,又非亲非故的,总不能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吧?”
她哭笑不得,挑起眉头道:“跟我来!十分钟就还给你!”
“没听过雁过拔毛吗?就算你只借十分钟也得收一天的利息。”他一脸不耐烦地起身,将烟头扔掉,“别瞎磨蹭,快走吧!过了十二点,我要收两天的利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