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
她竟无言以对。
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他见她不说话,又补充道,“你自己想想,我说的这些,有没有一句假话?”
认识他的人都没冤枉他,他的确不会和女人说话,表白像挑刺,更像是呵斥,但奇怪的是,她心里却是暖暖的,这些话,比形容她是绚丽的鲜花或者春天的百灵鸟还要动人,他用这种毫不掩饰的粗粝,狠狠磋磨着她布满厚茧的心。
甜蜜的是,这样的话她爱听,但痛苦的是,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。
认识他不到一年,但深知他的个性,只要她松口,说一句求他,不管是不是把天捅个窟窿,他也不会皱眉头,这人总喜欢以强者自居,又太过刚毅,不懂得变通,从不给自己留后路,想什么就是什么,只顾往前冲。
还说她顾前不顾后,他不也是个这样的人,喜欢就这样急赤白脸地过来,大概从没想过如果被拒绝了会有多难看?
“你是绑人勒索的匪徒吗?”她问。
他扫了她一眼,不吭声。
“你是强抢妇女的恶霸吗?”她又问。
他盯着她,还是不吭声。
“还是我做了祸国殃民的事,你现在要逮捕我?”她咄咄逼人。
他把车子停在路边,回头看着她。
“你既不是绑匪,恶霸,也不是执行公务,那么我可以行使我作为一个公民最基本的权利,我有人身自由。”她拉开车门,跳下车,路边一滩水,一踩下去便水花四溅,她的布鞋瞬间就湿透了。
他下车,黑色的靴子站在水里,稳扎稳打。
她昂起头,在个头上不占优势,但至少气势上不能输,她一字一顿地说:“梁子彦,我和沐阳说的那些话,只是一时权宜,你不会当真吧?”
他法皱着眉头,向她走了一步。
她有些狼狈地向后退,为了避免跌倒,她用手扶住了侧面的花坛:“你不要过来!”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不公平的对峙。
“你怕什么?”他挑着眉头问她,“你不是自诩很自由、很现代的女人吗?怎么?你睡过的男人多到数不清,难道还会怕和男人靠得近吗?”
她很怕他的这种眼神,无比锋利,仿佛随时都能划破她用谎言包裹的安全,这种探究和挑衅,是他独有的,别人学不来,建立在极不尊重的基础上,推翻再重建,一如他的行事作风,粗暴野蛮。
但不得不承认,他那种骨子里自带的侵略性让她险些无法抵挡,竭尽全力平衡自己才不致当场投降,所幸的是如他所说,她还牙尖嘴利。
“我倒是不怕和男人靠近,而是怕你认真。”她松了松肩膀,轻描淡写地说,“都发展到愿意照顾毁容的我一辈子了。”
他开始有些动容,凶巴巴地看着她。
“这种感情就像。”用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方形,她咧嘴笑,“就像牢笼,想想都觉得可怕,要一辈子被关在一个屋子里,像宠物一样跟在一个男人身边,这辈子认定了他,再没有别的可能!你知道吗?梁子彦,做人最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