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曾雪帆骂得没错,她是害人精。
“沐夕?”也许是没有看到意料中的喜极而泣,尹忠林意识到不对劲,忙上前来问她,“没事吧?你看起来很不好。”
她没法好。
转过身,她冲他尴尬一笑: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没。”尹忠林百口莫辩,本想帮忙,谁成想成了扯后腿,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能看着她,“沐夕,你现在怎么想?”
现实不是童话故事,遇到了爱情就立刻可以手牵手奔向幸福的生活。
她的心是残破的,受不起任何人如此的厚爱,她的命是早写好的,容不下这么沉甸甸的期待。
她必须逃走,在所有的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,让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以往的模样。
她不要他为了她受千夫所指,不要他牺牲为她那么多!她凭什么!
脑袋里一团糟,她一个人走在街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,满脸彷徨,这个世界上有数不清的路,到底哪一条才是能带她逃离痛苦的出路?
“小姐。”一个戴眼镜的格子衬衫男跑过来,站在她前面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她猛地惊醒,惊呼起来。
对方反而被吓了一跳,过了好几秒钟才怯怯地说:“现在是红灯,你不能过马路。”
她彻底回过神来,惊觉自己站在斑马线中央,四围是飞速驶过的车子。
道歉,然后回到原点,她守着那个红路灯柱,看着人群往来交织,慢慢冷静下来。
她为什么会如此慌乱?如此痛苦?
被爱是好事,就算不爱也只是一时困扰。
面对杨达远,她没有这样的感觉。
对方是郑可军,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。
捂住自己的胸口,她猛地意识到另一个可怕的真相。
身上的电话响起来,用惊吓把她从另一个惊吓中叫醒。
梁子彦打来的,这一点儿也不奇怪,她的手机丢了,现在带着的,是他家里的移动座机。
她握住电话,手心一直在冒汗。
到底没听。
不到一个小时,她就安顿好了自己。
租下距离赵氏集团最近的一间公寓,她打算用最快的方法解决这件事,然后,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咬牙看着远处矗立的赵氏集团大厦,父亲怎么会卷入这样的黑洞中去呢?他和赵博珍藏的“东方美人”到底有什么关系?赵博为什么背地里暗施毒手,但表面却又要大仁大义,为什么明摆着想阻止她调查,却又干脆打开大门欢迎她进去,还给她特权随时可以翻查呢?
再卑鄙的人也不可能给自己制造麻烦,想欲盖弥彰也不会用这种近乎自爆的方式。
有太多的事互相矛盾,令人费解,除了赵博本人精神分裂出了两个人格,她想不出别的结论,恨只恨自己进入赵氏集团的时间太短,看得到的东西也太少,直到目前为止,对方怕得都行动到她家里来了,她却连对方怕什么都不知道。
梁子彦已经帮了她太多,就到此为止,剩下的,是生是死,都该她自己去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