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为敌了。
曾老爷子显然早已想好如何开口,按照既定套路出牌,不容许任何差池,所以也没给她准备辨驳的机会,这严格算起来,应该是职业病。
“你家里都有什么人?”曾老爷子抽了一口烟,一双鹰眼盯着她。
这肯定是老爷子第一次对女孩儿说这样的话,所以铺陈半日。
“您想说什么?”她笑了,就算对自己多么不友善,至少是全心全意为梁子彦好,这份儿心就挺值得尊重,反正都要来,不如爽快些。
“你知道我对子彦这个孩子抱着怎样的期望吗?”他将烟头扔在脚下,用力踩着,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牙关已经咬紧了,愤怒被涵养压抑着,像蠢蠢欲动的活火山,即将喷薄而出,“你也算是个聪明人,有些话,我不明说,你自己能体会吧?”
把梁子彦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和乘龙快婿,这不是秘密,谁都看得出来,她不言明,并非装傻讨好,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才能听不出嗤笑。
没有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安排别人的人生,这是既野蛮又残忍的做法,缺乏最基本的尊重。
长辈和晚辈之间,也需要相互尊重。
“孩子,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他吗?”曾老爷子昂起头,迎着海风,冷冷笑道:“容貌总会老去,躯体也将腐朽,真正好的女人不会用庸俗的身躯激起一时欢愉,对男人予取予求,将他所珍视的事业和前途视如草芥。”
这样的罪过太大,她不敢领受。说她什么都无所谓,看在长辈的份儿上可以不计较,习惯了不解释的她有些把持不住了,颦眉回答:“我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小丫头,跟我这儿装傻没意思!老六说你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,我看也是,普通女人,哪里有你这样的处心积虑,满口胡言。”曾老爷子一旦开了腔,愤怒便再也隐藏不住了,将她劈头盖脸训了一顿。
抛开委屈愤怒不说,她还真觉得奇怪,曾雪帆要吃人,曾老爷子破口大骂,都只有一个理由,梁子彦这一次回来是不合规矩的,不但严重摧毁了他兢兢业业的好形象,还是去了提升的机会,上司很是恼怒,便是连曾老爷子这样的级别也回天乏术。
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,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?
曾老爷子骂完她,扬长而去,不到五分钟,去而复返,冷冷地对她说:“如果你还有一点儿良心,就给我趁早离开他!你知道他闯的祸都和你有关,第一次是因为别人监视你,他就带着尹忠林的人去把人都给拿下了,这一次更过分,头一天才找他谈话,说让他做出成绩就前途大好,第二天他就给我打报告申请调回来,本来我都不知道原因,是有人告诉我,说武云给他打电话,说你跳楼去了,正打算找他聊聊,结果人家报告没批他第二天就私自离队了!说什么你在这边被火烧了面目全非,生命垂危!这下好了,提拔不成,反而要被处分!本来是要开除他的,后来我出面作保才关禁闭了事,这都是你作出来的!你是要害死他才满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