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弯腰划着水捞起散落在水里的鞋子,拖着**坠在地上的衣服裤子,踏着大脚印一步步离开。
本该是落寞无奈的瞬间,但怎么看都透着喜感,动作滑稽,微胖的身体左摇右晃,像只大狗熊,让人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我去找他解释解释。”她撑着身体爬上岸,却笨拙地撑不起来,他用手拖住她的屁股往上推,助她爬上去,她一下子意识到这种肢体接触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,虽然有点儿不识好人心,但她还是颦眉道,“别碰这里!”
他放手,她重回池子里,还没平复小鹿乱撞的心,他又直接将手放在她腋下,两手将她从水里托举起来,扔到了泳池边。
她有些艰难地爬起来,来不及离开就又滑到了。
这一次他没扶她,只是裹着毛巾先于她进屋。
运动过后,他身上的肌肉全露出来了,只裹着一条毛巾坐在沙发上,一边抽烟,一边打电话。
她努力避免视线落在他身上,匆匆跑上楼,这一出闹剧让人心里闷得慌,她当时没解释清楚是因为沐阳在场,谁知道会惹出那么大的乱子来。
穿戴整齐跑下楼,梁子彦早已换上了衣服准备出门。
“你待在家里。”他命令道。
“你听我说,这是我疏忽造成的误会,我去解释一句,比你说几百句都管用。”她抓住他的手,“我很抱歉。”
他的嘴角青了一块儿,眼睛也肿了,这些分布在最显眼位置的伤让她的内疚更深了一层:“我一定会尽力把事情解释清楚,不会让你为难的。”
“回去!”他声音明显大了。
她怔住了。
“你又想像流浪狗一样躲在垃圾堆里,还是醉醺醺地跑到楼顶上去往下跳?”他有些野蛮地把她推进门。
“我。”她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,她躲在垃圾堆里是想冷静一下,再说那也不是垃圾堆,至于跳楼那次就更是巧合,喝多了两杯,一时恍惚而已,没有谁比她更明白重生的机会是多么的来之不易。
“我回来之前,哪儿都别去!”他将门关上了。
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按下门铃,看到他开着车子离开,一转眼就消失在视线里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梁子彦一整个晚上没回来,天亮时分,她收拾困倦,挽起头发,简单洗漱,装好证件准备去市区补办银行卡。
锁上门,沿着路往下走,走了十多分钟,一辆车子迎面开过来。
她停住脚步,这辆车子她认识,确切地说,开车的人她也认识。
梁子彦青梅竹马的女孩儿,曾雪帆。
车子一路往前,速度极快,起先的时候她还很淡然,但眼看着那车子不是往前走,而是一个劲儿地朝自己冲过来,一身冷汗,回头看了一眼,下面便是角度很大的偏坡,想了一想,便咬牙往前走。
车子一个急刹,前轮直接爬上了高出路面二十公分的软泥地步行道上,撞上了隔离带,悬乎乎地停在了她面前。
一截被撞断的铁栏杆沿着山坡滚下去,掉进海里,没有一点儿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