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?”
“天啊,大嫂!你在干嘛?”武云几乎是带着小跑将她带到出口处,这才喘着粗气说,“那天你去找我们队长我就看你不对劲,后来去你家找你,说你已经搬走了,绕了一个大圈子才知道,你住在这个酒店里,我上来的时候他们说你在餐厅,餐厅的工作人员说你上了顶楼,你说说,要是我再晚来半步,多可怕!”
他是指她差点儿跳下楼去的事。
她笑了笑,低声说:“不要再叫我大嫂,我不是你的大嫂,我和你们梁队长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清醒的时候没有解释过,现在喝得醉醺醺地解释,完全没有任何力量,武云更以为她在生梁子彦的气,一边连拖带拉把她带回房间,很快就叫来自己的女朋友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自己跑得没了影。
武云的女朋友不停地开解她,俨然将她当做了随时都可能自杀的人。
酒精慢慢发挥作用,她晕得厉害,躺在床上也觉天旋地转,武云的女朋友说了些什么,她只隐约听到两句,选择了这样的男人,就该接受这样的生活。
接下来的时间,她陷入了浓浓的醉意当中,昏然睡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恍惚中听到武云和女朋友在交待什么,两个人站在床头,武云的女朋友把一块温毛巾搭在她额头上。
再一次睡过去。
混乱的梦境,就像她如今混乱的人生,父亲满脸是血,沈佳琳骨瘦如柴,沐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她的身体僵硬得没有能动的可能,洪水卷来,所有人都一动不动,包括她在内,想喊,张不开嘴,想动,却根本无法动弹。
眼睁睁看着一切都被洪水瞬间淹没。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才惊觉自己躺在床上,被汗水湿透,醉意还没完全散去,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
武云的女朋友睡得很熟,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轻轻打着呼噜,她口干舌燥,踉跄着站起来,一口气喝下一整瓶矿泉水,倚在门边发呆,打开莲蓬头,和衣站在水里,轻轻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电话铃声响了起来,声音很大,累极了的女孩儿没有醒来,她走出浴室,拿起电话。
是汪静之打过来的。
她接了起来,汪静之的声音和发梢的水一样冰凉,焦躁地哭道:“沐夕,你快来,出大事了!”
电话里说话不方便,汪静之没有透露更多,她醉得还是很厉害,只能勉强换下衣服,写下字条,替女孩儿盖上被子,匆匆赶过去。
这是一个距离城区很远的小镇,从高速上来,出租车司机加足马力,足足开了将近一个小时,小区里一片漆黑,汪静之的司机焦灼地站在大门口抽烟,看到她下车就立刻跑上来:“沐小姐,你总算是来了!看这事儿闹的!”
她保持缄默,拉起外套裹住身子,缓缓往前走。
沿着一条小石板路走过来,汪静之的车子停在路边,金裴民的也在。
现在明白了,又是那个畜生做的好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