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离开,已经是前功尽弃。
两败俱伤对她来说,在保全自己的基础上,也是一种赢。
“没有的事,只是不想做了。”她一句带过,轻声对他说,“你那边工作很辛苦又危险,就不要总是为我闲操心了,我自己的事,自己能解决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,总会需要别人的帮助,这和男人女人没关系,你明白吗?”他说,“真正困难的不是开口,而是接受。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也知道你这么做的结果是什么,可如果我不放手让你去做,你会相信我之前告诉你的事全是真的吗?”
这话正中她性格的弱点,也说清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打探出父亲的消息,话里暗藏的意思让她的绝望开始疯狂滋长,忍不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难怪这家伙那么讨女人喜欢,除了是个汉子之外,其实内心挺细腻的,看人看事很准。
只是外表看来个性尖锐,简单粗暴,态度强硬,难以相处,这些优点隐藏在可怕的外壳之内,没有多少人可以轻易发现,不然的话应该可以做大众情人。
“沐夕,你太倔了,有很多伤害,其实是你自己个性带来的,没有人可以替你痛。”他语调深沉,浅笑道,“自己伤害自己,这成长中无可避免的痛。”
和他谈完,世界变了模样,头顶上被盖住了,挡在四面八方的门却全都打开了。
他想劝她放弃找爸爸,但却因为深知她的个性而没有开口,他已经知道了答案,却始终不曾开口,猜到的那个答案让她心力交瘁。
忧伤无法排解,她内心曾经最坚定的想法开始一点点瓦解,犹如狂风消噬着顽石,不可否认,谁都无法改变她的想法,但梁子彦却在顽石上留下了风的痕迹。
放弃的话,她可以苟且偷安,可是父亲的如果真的遭逢的意外,她却因为对手过于强大而不敢追究,忍气吞声,这又如何为人子女?或许是看多了《肖申克的救赎》,她总相信只要够坚韧,够顽强,就一定能打败强大的仇人,让对方付出代价,血债血偿。
梁子彦的话,让她比之前更进了一步,不但要弄清楚父亲为什么会忽然失踪,更要让谋害父亲的人收到应有的惩罚。
在此之前,她应该找梁子彦问个清楚,既然他知道真相,就该让她也知道。
主意打定,仔细想想,能结伴过去的,也只有郑可茵。
其实杨达远是更合适的人选,但如果真找了杨达远,梁子彦立刻就会知道,那么聪明的人,才刚刚和她谈完她就过去,自然知道因为什么,有了防备,她想知道真相也难,更何况,杨达远总是把自己和她的关系往情人方面去靠,两个人单独旅行,无异于是某种暗示。
郑可茵这个闲人,听说要去青藏高原,比她还兴奋,一口答应,机场集合的时候,她只背了个小包,郑可茵却提了一只大皮箱,真以为这是去旅行,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