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小姐就别嫁人,一辈子跟你老子过,嫁给了我哥,就是我们郑家的媳妇儿,凭你是谁,都得孝敬父母、尊重长辈!你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做不到,还是人不是。”郑可茵争锋相对,一步不肯让。
想骂无好言,趁着两个人说出更难听的话,闹出大乱子之前,她得想办法把两个人给分开,难怪之前茵茵脸色一直不好,想必是来之前听了苏北的哭诉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,更何况是郑可茵这种几乎不接触社会的文艺青年,满腔愤怒只因为母亲委屈,加之李小禾平日里的形象便是骄横刁蛮、惹事生非,以至于忘了嫂子李小禾还身怀有孕。
还以为今天先开的一炮是李小禾对自己,谁知道坐下来还不到半个小时,她们姑嫂两个先吵起来了。
林灵吓坏了,李小禾的手一直再抖,发展到后来,全身都在颤抖,整个人看起来也很不好,脸色由红转白。
她用力扯住的郑可茵,看到眼前这一幕,也如梦初醒,愕然坐下,将头扭向一边。
几分钟之后,李小禾渐渐平静下来,眼泪滚落下来,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,一边哭一边苦笑:“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?”
这种话一般出现的年龄是五十岁之后,李小禾来说这种话,足足早了二十多年,她看着焦头烂额的李小禾,心生怜悯。
郑可茵这个倔牛,自觉占理也想不通,全程不说话已经是最大的忍耐。她给赵子君打了个电话,让他到这里来接人,顺利送走了郑可茵,林灵主动提出来要送李小禾回家,而李小禾也没有反对,久违的四人帮重聚,就这样不欢而散,她站在街头,呆呆地望着霓虹灯,心内百味杂陈。
从聚会的地方回到家,只有短短的几百米,张敏又一次出现,这一次有备而来,没带任何的东西,远远站在街道对面,冲她拼命挥手。
学乖了的张敏意识到,除非她愿意,否则绝不可能近距离和她接触。
昔日趾高气昂、嚣张跋扈的张敏,褪去了鼎泰部门主管的光环,落魄得像个家庭主妇,不施脂粉、不修边幅,乍一看险些认不出,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小酒吧的路边摊,张敏猛灌了一口啤酒,红着双眼看她:“
帮我,沐夕。”
“你要多少?”她账户里还有几千块可以随时提出来的现金,要说这张敏弄成现在的样子,多多少少和自己有关系,听说她孑然一身,又要供车又要供房,忽然之间就没有了工作,拮据也正常。
“我不要你的钱!”张敏急了,又灌了半瓶啤酒。
要开口求自己最憎恶的人,是需要无敌的勇气。
“我还能帮你什么?”她问。
“帮我重回鼎泰!”张敏用手擦着嘴,深深地吸气,“我只恨自己当时瞎了狗眼,不识泰山,得罪了你,你一定要原谅我!只要你肯帮我会鼎泰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