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太远了,你知道你自己这个人的,工作起来跟拼命似的,一点儿空闲的时间都没有,住得近一点儿,至少能比平常多睡一个小时。”
她用力点头。
杨达远都有些讶异,打趣道:“还以为你又要拒绝,早知道这么听话,就直接帮你把合同签了,这样就可以连带着把家俱和电器都准备好了。”
有这么啰嗦并且喜欢管闲事的朋友是件非常幸福的事,可悲的是她无法留住这种幸福,亏欠别人,也亏待自己,只是转念一想,自己心怀仇恨,做人又不够柔软,不单单是不爱他,简直是无法爱上任何一个男人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和藏在暗处的坏人同归于尽,不接受他,同样是一种回报。
心里略觉安慰,实在不想自己对吴书纯的满腔怒火喷出来,她先行离开。
晚饭的时候,娇娇姐和小弟才知道她要离开,两个人同样的表情,恨恨地看着她,像是两个被抛弃的孤儿。
“有问题的时候我找谁去?遇到无法做主的事该问谁?所有的报表谁来看?转过来的法援谁来分配?律师闹矛盾谁来解决?”娇娇姐连珠炮似的问她,小弟在一旁拼命点头,四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她,这是表达他们不舍最直接的方式。
“我我我。”杨达远替他们倒茶,一个劲儿回答,这是替她解围。
“你?”娇娇姐哼了一声,“一个月出现不到十天的甩手掌柜,能受得了繁琐的工作吗?不是,我说沐夕你真够狠的,用你的方式把无忧都给全改了,现在无忧正是需要你的时候,你倒好,直接走了!”
“还有你!”娇娇姐不依不饶,怒道,“老板你早知道她要走,为什么不挽留?那不就是个大律师楼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!要说你也有不是的地方,她那么拼命,你不帮忙也就算了,居然连薪水都不加!谁愿意跟着你干?”
杨达远低头沉思,软软一笑:“嗯,我的确做得不够。”
“那现在就给她加薪水,加带薪休假的时间。”娇娇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眼睛通红,“就这么定了,沐夕把所有的不满都说出来,老板全改了,薪水和休假都加上,她留下来,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,娇娇姐喝下一整杯酒,小弟有些傻乎乎,但听到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,心里也高兴,跟着喝了一杯酒。
她心里暖暖的,正因为之前看到了无数人性的丑恶,所以此刻他们的不舍显得弥足珍贵,她有些无奈,险些将实话说出来,但如果真说了实话,杨达远是不会这样让她去的,便只是笑。
“别这样,娇娇姐。”杨达远也喝下一杯酒,抿嘴笑道,“从她第一天来事务所我就知道她不属于无忧,她还年轻,上进很好,我们不能拖她的后腿,而是应该支持她。你明白吗?放她走我心里不会比你们舒服,但我们必须这样做,因为我们现在不是无忧的人在挽留一个人才,而是沐夕的朋友在真诚的祝福她,将来的路,走得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