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人绝望,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,天阴沉沉的,又走了两步,下起蒙蒙细雨。
尹忠林拿来一把格子伞替她挡雨,默默走在后面,每个人都有弱点,她看不懂财物报表,尹忠林猜不出她披着工作的外衣内地里在做什么。
“我可以帮忙。”他忽然说,“你不要太见外,对我们来说只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她一惊,富哥终究还是说了,好在尹忠林不知道情况。
但一查就露馅儿了。
她忙摇头:“我收到的佣金全给你们也不够调查费。”
私家侦探的收费她勉强知道一些,有的律师在办案子的时候会用。
“用不着你付钱。”他说。
“那更糟。”她耸耸肩膀,轻描淡写地说,“就是一份儿工作而已,做不了我可以再接别的案子,养成了坏习惯,将来每天都利用你,你们就不用桌生意了。”
他笑:“奇怪的逻辑。”
“反正我不要帮忙。”她哼了一声,接过伞,“这是我做人的原则,你最好不要帮忙,否则我非但不会领情,还会生气。”
“女人太独立,感觉会不需要别人照顾。”他笑,“久而久之,别人就习惯性忽略你了。这点,你该学学那个女人。”
好在他的注意力被女性独立自主所吸引,忽略了郑毓秀的事儿。
争论是她的强项,最好他永远别想起来。
和他边走边说,倒也相谈甚欢,只是口口声声要她学“那个女人”,当她问起关于那个女人的事,他又三缄其口,讳莫如深,一副誓死保守秘密的模样。
多数时候这种事都勾搭着一些无限伤心的初恋,算不得什么大事,不过梁子彦的故事格外让人好奇,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,能让他这样的男人魂牵梦萦,伤得那么深?都一把年纪了,大谈人生哲理要齐家,却迄今为止连个女人都没有。
莫非还等人家离婚回头来找他?还是那个女人已经撒手人寰,彻底不给他机会?
每一次想到这里都会不自觉将所有看过的偶像剧套用在梁子彦身上,只是,再悲伤的桥段到头来都会让她发笑,那个人那种个性,根本不可能!
尹忠林陪她走到家,接了个电话就神色凝重地离开,临走还不忘再一次交待,千万不能和那个男人接触。
目送尹忠林离开,她往家里去。
电梯上行,一阵阵凉风往里灌,忍不住直打哆嗦。
用钥匙打开门,直接甩掉鞋子,把包往鞋柜上一放,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房东很讲究,所有的家具都考究,细化到了每一个细节,全都拍了照,押金交上去,直接就说一定要小心,哪怕是一条刮痕,也逃不出自己锐利的眼睛。
家就该温馨舒适,布置得跟个展馆似的,回家都得处处陪着小心,真心累。
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,转身,低头一看,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一双价值不菲的男式鳄鱼皮鞋整整齐齐摆在玄关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