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家伙心怀太过坦荡,内心一片坦荡。
任何事在他面前都不是秘密。
假借之名。
把最近接手的一个案子里的证人和郑毓秀摆在一起,就手给了富哥。
富哥没有起疑心,直接就帮忙,真正的证人很快就找到了,郑毓秀却迟迟不见踪影,就连“老江湖”富哥也皱起眉头,先前的房子和车子已经易主,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,提议说交给尹忠林,她拒绝了,理由很简单,尹忠林是个生意人,总不能无时无刻为她服务。
她对待工作素来独立,富哥没起疑心,只说帮忙打听着。
那里有人,哪里就有生意人,不客气地说,富哥在本地的人脉网络已经延伸到各个小街小巷,连他都没有办法,这个郑毓秀,极有可能已经离开了本地。
据她所知,郑毓秀买下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小别墅,也买了宝马汽车,老板跑路,事务所倒闭,作为一个普通员工她大可以另谋出路,以她的能力,都不必假以时日便可以找到体面的工作,怎么会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呢?
不排除有别的可能性,诸如离开此地另谋高就或者迁居至别的城市,暂缓,她决定去父亲事务所的旧址看看。
房子已经租出去了,是一个物流公司,精心装潢过的办公室被一分为二,坐满了人,明珠暗投到她不敢肯定就是同一个地方。
事务所的东西全不见了,公司的人说,接手这里之后,为了腾出地方办公,以前的那些文件全买了废纸。
所有的希望都戛然而止,做了几天的无头苍蝇仍旧一无所获,让人沮丧,她靠在墙上,看着对面大厦上的招牌,捶了捶酸痛的大腿。
“给。”尹忠林递给她一个冰激凌,笑道,“我猜你喜欢吃。”
她毫不客气地接过来,咬了一大口,抿着嘴问:“你整天那么跟着我,不挣钱了吗?”
他笑:“生意上了轨道,不必我操心,你就难以掌控,还得我亲自出马。”
“掌控?”她皱了皱眉头,“这个词用得着实暴露。”
他靠在她旁边,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两口,压低声音说:“我还想提醒你,千万不要和那个劳斯莱斯的主人接触。”
她扫了他一眼,轻轻点头,尹忠林一直在阻止她接触的人,最近正想方设法地接近她,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尹忠林也频频出口。
有意思。
她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抹笑。
“我就怕你这种表情。”尹忠林叹道,“那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!”
她浅笑:“你认识梁子彦多少年了?”
“我们俩从小就认识,一起长大的。”尹忠林脸上漾起松弛的笑,防备渐渐褪去。
“他从小就那么英气逼人吗?”她问。
“你真会开玩笑。”尹忠林笑出来,忽然脸色一黯,才说,“以前挺开朗的,可那件事之后就整个人都变了。”
“和女人有关?”前后联系,仔细推敲,应该是那个原因。
“也可以那么说。”尹忠林的表情怪怪的,好像不满她的措辞,却又无法反驳。
习惯了,法庭上常有人用这种眼神打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