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“差不多要到过年。”他说。
“你上个星期才告诉我这个月底回来的!”她不满。
“大刘的妈住院了,让他先回来。反正我也没什么大事非回来不可,你说是吧?”他还直接反问她。
又是这句!她问过他什么是大事,他说结婚生子、建房起舍。
这不是废话吗?他连个女人都没有,怎么可能结婚生子?已经有那么多房子,还用得着盖。
可恨的家伙,就是堵她的嘴,让她不好意思再开口说提高暗花的事。
她尹忠林提过,尹忠林更为小心谨慎,连酒都不让她喝,更不可能越俎代庖,理由很简单,他不认识那些人,没办法。
这句话是一半谎话一半实话,不认识那些人是谎话,没办法是实话。
心急也没用,更让她悲观的是,遇到的意外越来越少,说来也不奇怪,就拿上次在街上被自行车撞到来说,她没跌倒,倒是跑出三四个人来,吓得始作俑者哇哇大哭,最后还是她掏腰包买了一个大棒棒糖才解决问题。
骑车的小弟弟顶多不过五岁。
别说是老谋深算、狡猾的东方美人,就算是她这样的人也不会再去露马脚。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尹忠林始终不肯透露他们这样贴身保护一个人需要多少钱,但她知道他们做的是有钱人生意,绝对不可能价廉物美。
她欠梁子彦的情越来越多,只怕下半辈子要当牛做马都还不清,心里有个小算盘,与其这样一直被他花钱保护,不如索性一次性解决。
撤掉所有的保护人,提高暗花,唯有这两条路才能让那个东方美人再一次出手,这是她现在脑袋里唯一的想法,可毕竟是求人,再说,梁子彦是去做正经事,又不是去玩儿,她老是那么给人家打电话,自己都觉得汗颜。
感觉走到了死胡同,但其实转念一想,也还是有别的办法,不能撤掉那些人,她可以甩掉他们。
这些人很专业,平时她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,可一旦遇到情况,他们便会神兵天降一般出现。
几次之后,她发现一个可乘之机,这些人清一色男人,没有女孩儿。
想要甩掉他们就不是没有办法。
有很多地方都是只有女人可以去的地方,譬如说女厕所、桑拿房的女宾室等等,一个有些小邪恶的计划开始成形,甩掉那些人,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,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惨烈的准备,不管出来多少人,不管被捅多少刀,她只要死命抓住其中一个就成了!
这听起来有些惊悚的想法其实源于她对生活的盲目,此刻的她几乎生无可恋,安置好了弟弟沐阳,剩下的,就只有找到父亲沐春荣。
这无休止的工作和疲于奔命的状态已经让她深感疲惫,没有一刻,她比现在更想好好休息。
当然,在甩掉那些人之前,她还得想办法让对方知道,自己身处真空状态,无人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