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躺枪着实无辜,但事实证明,郑可军也是这么看她的,忽然觉得极度沮丧,神交多年的人,居然会用这种眼光来看自己,还有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。
“那么你呢?”郑可茵忍无可忍,上前一步,针锋相对,“何尝不是看中那个女人的权势?”
这话一出,自然又挨了一个耳光。
她想了想,索性退出来,站在门口的水机旁边,默默地听着里面吵架的声音。
郑永和苏北来了,一看到她便如临大敌,有个儿子差点儿被她抢走,有个女儿让她带进班房,苏北今天只是恶狠狠地看着她,已经算是相当温和的了。
郑可茵走不了了,好在苏北怕女儿再跑,用的是怀柔政策,暴怒的郑可军被赶了出来,两口子在房间里和女儿抱头痛哭。
郑可军脸上的挫败可不属于意气风发的红苗子,看得人心里不舒服,她尴尬一笑,打算离开。
他追上来,柔声说:“刚才,对不起。我在气头上,口不择言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只是笑了笑,轻轻摇头,老实说,她真不知道这时候她还能说什么。
“让我看看,刚才有没有打到哪里?痛不痛?”他说着就靠过来,打算将手放在她额头上。
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,直到看见他受伤的眼神才又忙解释道:“我没事。”
郑可军脸色铁青,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神来:“你在找你爸爸?”
她轻轻点头。
“你这样很容易被别人利用。”他吐出一口气,盯着她的眸子,一字一顿地说,“就像这样,总有人用这个借口来威胁你。”
他已经知道梁子彦帮忙找爸爸的事了,她很肯定,话中有话,向来是郑可军说话的
方法,听明白就是伤人,不如听过就过,不要深思,就当全不明白。
这方法今天不太管用,只有两个人待在空旷旷的看守所门口,他好像不想就此打住。
“人该有更高的追求,沐夕。”他看着远处的车子,轻声说,“我确定不会比那个人有钱,但我绝对能给你更好的生活,有品质、有精神追求、愉快高尚的生活,脱离低级趣味的生活,有很多事,远比夸张的物质生活更有趣,有种人生,远比吃喝玩乐更受人尊重。”
她只是笑,不知道是他这半年来都经历了怎样的事,整个人都不同了。
循循善诱、因势利导,十句话出来都在迂回,做什么事都陪着小心,甚至开始觉得郑可茵进了看守所让他难堪。
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眼前人,她心情一松一紧被针扎,痛意很快散去。
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。
她往前跨了两步,拉开车门。
“我的话还没说完。”他拉住她的胳膊,“我们应该好好聊聊。”
“我很抱歉,可军,这件事茵茵是被我连累的,你不要再打她了,好吗?”她抿嘴笑了笑,“至于我们,等你有空再聊吧。”
“我现在就有空!”郑可军上前,一把抱住她,喃喃地说,“不要这样对我,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