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出了门大概都不知道,站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吃冰棍儿也灭不了心理的火,越想越不舒服。
梁子彦觉得她是什么?没人要的可怜虫,还是杨达远的祸患!居然想出给她介绍男人这种可笑事来!嫌她还够不够烦!他还能再讨厌一点儿吗?
想了想,她拨通了郑可茵的电话。
郑可茵自己租了个房子,单位的班是彻底不去上了,没日没夜画画,因为离家出走的事赵子君阻止,两个人还吵了架,昨晚没跟郑可军泄露半句,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,颜料、画布和创意,没什么是能吃的。
自己没有瓷瓶,总希望好友能真诚地保存一个。
买了些零食,刚打算跨上车,梁子彦和尹忠林一起走过来,梁子彦身上还穿着家居服,尹忠林冲她微笑摆手。
“你那是什么表情?”他不悦。
“谢谢你啊。”她皮笑肉不笑。
他颦眉,旋即舒展。
“把你压箱底儿的哥儿们都介绍给我。”她扬起眉头,扫了一眼尹忠林的背影,“这家伙的确不错。”
“他眼光那么高,看不上你的!”他冷冷地说着,将手插在裤兜里,轻声说,“我今天晚上的飞机,西藏维和,短则三个月,长则半年。”
她咂咂嘴,电视上血腥的镜头余光一瞥,但真正残忍的没展现九牛一毛,嘴说荷枪实弹有保护措施,但荷枪实弹的人也比普通人更容易成为仇视和袭击的目标,转过头去看他,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下,俨然一座唯美的希腊雕像。
“那么有钱,买个好点儿的防弹背心吧!”她忽然想起那夜见他胸口的淤青。
他笑,一言不发。
两个人站在正对着两座大楼的中央,窄窄的一线中,夕阳渐渐将落去,沉默中居然有些隐隐的欢喜,他走多久,至少自己能安静多久,没有人总逼着让跟杨达远说清楚,吴书纯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她办公室里发疯。
49年时,全国人民都有这样的心情。
憋不住地想笑出来。
他回头看她,目露凶光,她立刻收起笑容,一本正经地盯着远处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你爸爸的事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奇了怪了,明明不喜欢人家追着问,现在又这样苛责自己不主动问,这家伙还让不让人活?
“请问,我爸爸有消息了吗?”她问,毕竟求人,哪有不低头的道理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他又说。
“我说梁子彦。”她怒,“你是在耍我吗?”
“是。”他爽快承认,并且瞪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实在很想破口大骂,但转念一想,忍过今晚,雨过天晴。
“你今天晚上送我去机场。”他吩咐。
“我又不会开车。”她推脱,“你本事都通天了,找个人送还不简单。”
“事实证明并不简单,顺手拉一个,人家推脱了。”他故意说,“你看现在的人多蠢,有求于人不想尽办法和人搞好关系,机会放在面前居然还往外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