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那是傻子了。
他爽朗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,收回涣散的思绪,她盯着他,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。
“宽容、大度、沉稳、睿智、自我管理、情深义重、始终如一,大将之风。”他一个词一个词地说,生怕她听不明白似的。
她也忍不住笑问:“你是在说岳飞吗?”
“真正的男人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,“都该是这样的。”
反正他是不挨边儿,但她不敢开口,只是坏坏地笑,算了,就当他说的是孙伯庸好了,人嘛,谁不是嘴上的好人?说总比做容易得多。
“多少伟人是你说的这样,可始终如一不真,就说杨贵妃和唐明皇,已经到了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地步,不也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人?哪个文人墨客,哪个将军好汉不是三妻四妾?”她举例论证那种假设不成立。
“时代不同,人物内涵也不会相同,三妻四妾、后宫佳丽都只是时代的产物。”他很少那么有耐性,没露出狰狞的爪牙,慢条斯理地反驳她的辩论。
“现在更夸张。”她笑道,“包养情妇那还算是有廉耻的了,否则的话,不是今儿个在这里吃快餐,就是明儿个在那里开房间。”
“胡混是男人最不聪明的举动。”他笑。
“占尽便宜,左右逢源,还说不聪明?”她也笑,言语中有些讥屑。
他扬起眉头盯着她,看了很久:“男人不管干什么的,一生其实只有两件大事要做,齐家、兴业。当然,人生苦短,精力有限,把宝贵的时间拿出去胡混,拿什么时间来兴业?因为胡混占了小便宜把家里的女人伤透了心,孩子跟着受影响,长辈跟着伤心,谈什么齐家?”
这话的确有道理,如果他不加入下面的一句话,她还有可能会鼓掌。
“当然,这只是指我们这些普通的男人,如果像你的检察官哥哥,那就还得再加一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,比别人做得更多,自然只能无情了。”说男人就说男人,干嘛无端端扯到郑可军头上来?
她白了他一眼,他只是笑。
撇开郑可军的事不谈,就这么坐在他对面,忽然发现其实吴书纯那么没有理智地迷恋他也不奇怪,这男人和杨达远截然不同,杨达远是养尊处优的温泉,任何时候都是温暖的、平静的,可他是河流,时而湍急轻快,时而迟缓沉静,充满了野性的神秘,认识他时间越长,就越是觉得他大有可观,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不为人知的面。说道不为人知,自己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好辩才,连自己都被说服了。
她啧啧地叹了一口气,盯着他。
“干嘛?”他笑,“是不是帮你打开了一扇窗?这个世界可不止有检察官哥哥。”
她哭笑不得,这人就是那么讨厌,心灵鸡汤里总会加点儿老鼠屎,咬牙摇头道:“我只是想不明白,你明明能讲道理,为什么偏要对我使用暴力?”
他笑得更开,挑起一边眉头:“跟人讲道理,跟牛当然就只能使蛮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