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前台的角落,就着昏暗的灯光,很快便睡着了,连日来的疲惫化作毫无顾忌地放松,管他谁在看,管他睡成什么样,管他会不会被人扔到大街上,反正她要睡觉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忽然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,梦中挣扎了好几次们,才将自己从浓浓的睡意中逼醒,猛地睁开眼睛,只看到老杨一脸奇怪地看着她。
“杨叔。”她这才又放松下来,松了松肩膀,抿嘴一笑,找个借口晃过去,谁想老杨还真当了真,立刻就给杜宁打电话,找那个喜欢挑刺的客户。
忙不迭阻止,拗不过又一次回到大门口等老杨去拿车,转身坐在台阶上,和一排赶着离开的老太太坐在一起,打起盹儿来。从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的霸道,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厅处。
她正想开这种车的男人必须得个头高一些,否则的话,上门都得要把梯子,谁想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女孩儿,黑色的齐腰长直发,清秀端正的五官,个头不高,不胖不瘦,穿着一条白色连身长裙,格外飘逸,不似淑女的绵柔,行动利落干脆,走路也带着风。
她忍不住轻叹,这女孩儿真帅气。
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,女孩儿便很自然地跑上去,挽住他的胳膊,定睛一看,这男人不是别人,正是梁子彦,没有臭脸,看起来还是凶巴巴的,不过这已经是她见过最和煦的模样,一手提着旅行袋,一手挎着女孩儿的手,原来他不是没有礼貌,是分人。
她坏坏地想,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别的好女人,还是那个坏女人?
忍不住偷笑,笑归笑,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,忙着别过身子,背对着大门。
这种时候,人家和女人来开房间,她就别露出头来,小心这件事儿传出去被人灭口。
老杨的车子也没来。
今天晚上还真邪门了!她抬手看了看表,接近凌晨一点了。
不管了!让门童给明泉传话,自己疾步走出大门,拉开候客出租车的门,刚想说话,又有人拉门进来,坐在她旁边。
刚想说后面那么多车,抬头见是梁子彦,着实吓了一跳。
“开车。”梁子彦拍拍司机的椅背。
她咬着牙齿咧开嘴,这家伙怎么能那么厉害,经过的时候连瞥都没往她这边瞥一眼,居然知道她在这儿!还跟了上来。
“去哪儿?先生。”司机问。
他说了她家的地址。
他家和她家是两个相反的方向,拼车可不同路,她吸了吸鼻子,声如蚊蝇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这是典型的此地无影三百两。
想想不对,于是她又说:“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他们对纪律要求很严格,没影儿的事都得挨体罚关禁闭,真有这事儿,还不得以死谢罪?
想对她的絮絮叨叨,他扔下一句“家里钥匙没带”就直接睡下了。
嘿!这是打算逼死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