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顺风又顺水,不到一个小时,纸牌全赢回来了不说,三个老太太都掏出了好几张百元大钞。
她在这件事上还真有天分,先前嚷着要打到天亮的其余两个老太太,一个说要接孙子,一个说要回家做饭,都溜走了,粗略一算,她居然整整赢了三千块!其中有两千多块是向颖一个人输掉的。
向颖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被她把钱赢光了,一脸不高兴。
“你老实说,你是扮猪吃老虎吧?说不会根本就是骗人的!”向颖果然立刻开口抱怨道,“你这丫头恶毒得很,用这种方法来骗老太太跟你打牌!”
她先把钱全都放在桌上,将文件拿出来,直接放在桌上:“签了吧!我把钱还给你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向颖冷冷一笑,“行了,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,编那么多故事来骗我,真够用心良苦的!你就是为了让我接受他的好意,我为什么要这东西?为什么要给他机会赎罪?为什么要让他好受?好笑!”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摇头。
“我孙子是报社的记者,他报道过你成名的那个案子!当时你和谁一起?”向颖逼问她。
“我办过那么多案子,真记不起是谁了。”抵赖也没辙,看样子今天是非揭穿不可了。
“孙伯庸。”向颖白了她一眼,“他是你爸爸吧?”
得,全露馅儿了。
“回去告诉他,我现在再怎么潦倒可怜也不要他的臭钱,不要他同情可怜,他和我这辈子没有任何关系!我死也不愿意见到他!我要他一辈子良心不安,一辈子受尽煎熬,”向颖说完,转身进门去了。
她朗声道:“向女士,您口口声声说要惩罚他,可是你想过没有,你们之间的那些事,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?他到现在还记着,就说明他是个重感情的人,花了那么多钱送你房子,是真心悔过,希望可以补偿你,说明他已经悔过,为什么惩罚这些已经知错的善良人?原谅他的同时,不是也饶恕了你自己吗?试一试吧!”
向颖只说了一句,滚。
显然对坊间传闻信以为真,拿她当了孙伯庸的私生女。
悻悻离开,却在半道上遇到了梁子彦,一声不吭就走在她身后,猛一回头吓一跳。
“这么巧?”她四周围扫了一眼。
“鬼鬼祟祟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们这种人不是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吗?”她有气无力地笑。
“吃闭门羹了?”他懒理她的玩笑,张口就问。
她猛地打了个嗝,停住脚步看他: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和你差不多。”他抬头看了一眼向颖家的窗户,淡淡地说,“这世界总有些事是谁也无能为力的。”
她忽然想起杨达远口中的坏女人,既八卦好奇又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再卷入更深,便将思绪转开,轻声笑道:“我再试试吧,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候,等我真无能为力了,我会去找干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