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往前,她快他也跟着快,她慢他也跟着慢,距离完美地保持在十步左右。
沿途不说话,越走越安静,她心里莫名烦躁起来,既沮丧又挫败,她居然对梁子彦的肢体接触没有任何心理反应?她格外清醒,这不是有没有能力反抗的事,而是她压根就没那种濒死般痛苦的感觉。
这是一个既令人绝望又可怕的现实,她不是不能接触男人,而是不能接触某一类男人,最让她伤心的事就在这里,让她有心理反应的人都有哪些呢?藏在巷子里的强奸犯、恶性不改的金裴民,还有郑可军。
不管怎么划分,郑可军都不会和他们是同类!之前她还能安慰自己,她完全不能接触男人,现在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,容不得她再自欺欺人。
她能接触的人怎么也应该是暗恋了小半辈子,怀念了十年之久郑可军,怎么会是这个相生相克、令人厌恶的家伙!
胡思乱想中出租车来了,她还没坐上去,他已经拉开车门上去了,无奈之下也只得跟着上去,司机问去哪儿,她一脸茫然,对啊,该去哪儿呢?
梁子彦让先开车解了燃眉,她靠在窗户玻璃上飞快地想,郑可茵平日里极其乖巧,从不去夜店,喜欢的市立图书馆不会容留她那么长时间,郊野公园只能睡凳子,赵子君不在家,连她都没有联络,这丫头绝对不会去找李小禾还有林灵。
越想越乱,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思前想后,再一次拨通了郑可军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闹哄哄的,苏北的声音并不陌生,又哭又闹,中间还夹杂着郑永的咒骂声。
真令人心寒,女儿丢了,最担心的不是她的生死问题,而是他们出门该怎么见人。
郑可军讶异她在替自己找妹妹,感激之余,说了很多,妹妹离家当天和父母大吵一顿,至于吵架的内容大抵也是为了结婚的事。
之前被关起来都没那么激烈地反抗,忽然之间就大吵大闹,有点儿奇怪。
出租车驶入城区,转了两三个地方之后,她才想起赵子君在市中心有个工作室,自己曾经陪着郑可茵去过一次。
惊人的直觉助她顺利找到了郑可茵,这丫头一边流着眼泪,一边极力修补几幅支离破碎的画。
两天前,苏北找到这里,扬言要找赵子君,赵子君不在,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划破了这里陈列的几幅油画,还割伤了两个上前阻止的工作人员,因为郑可茵的关系,工作室没有报警,但这些作品都是赵子君的原创,准备送到国外参赛的,她要赶过来补救,苏北和郑永还极力阻拦,甚至让李小禾通知了那个秘书来家里吃晚饭,郑可茵忍无可忍,大吵一顿之后夺门而出。
难怪苏北和郑永只担心将来怎么见人,原来一直都知道女儿在这里!却故意隐瞒,让郑可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想来只是不想让李小禾知道,破坏了一桩“好姻缘”。
如此目光短浅的势利,让人啼笑皆非。
劝了郑可茵半个小时,李小禾来电话,开口就说:“沐夕,我求你个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