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?
这么说的话,这家伙一定知道什么,加上虽然对答如流,但看起来总觉得怪怪的,深更半夜出现,如此明目张胆打开客户的门,连个电话都不用打,她几乎可以笃定这位尹忠林绝对不是好人!
还没笨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地步,环顾四周,顿时毛骨悚然,除了深林冷风,根本就没有任何人,如果他心怀不轨,看他那身肌肉,那粗手臂,真动起手来,不就彻底玩完了吗?她这师从全国冠军也不过三脚猫的功夫,根本不堪一击。
该死!
她强装作镇定,清了清嗓子,故意掏出手机看了看,淡淡地说:“不必了,我已经联络上她了。”
一面说着,一边转身就走,后脊背发凉,却根本不敢回头,就怕对方追上来,起初还能保持优雅的步态,接着就开始快步走,到了最后几乎是在夺命狂奔,心里估摸着跑出对方的视线范围,没听到汽车引擎发动,也没听到脚步声,这才稍稍安定,一路回头看,脚下的步子也不敢停下来。
猛地撞在一堵肉墙上,立刻尖叫起来,这人是不是有移形换影的本事?明明还在后面,怎么能转眼就跑到前面来了!
“你怎么了?”梁子彦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。
她打了个激灵,看实了眼前的人确实是他,这才彻底瘫软下来,坐在地上喘粗气。
他只用了一只手便将她从地上拽起来,目光冷峻。
谁在这种眼神下待一秒钟都会结成全身血液结成冰,不过她很感激这个时候他出现,虽然这家伙平日里很难相处,说话能把人血压瞬间气到一百八,但至少是个正人君子,同处一室也不曾对她毛手毛脚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又问,眼睛盯着她被扯坏的衣服。
“这个没什么。”她反手抓住他的胳膊,低声问,“你能帮我个忙吗?”
他脸色越难越难看。
这是他的常态,所以她并未放在心上,而是一股脑地将现在的烦心事吐出来:“我的朋友不见了,你能帮我找找她吗?”
“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?”他声音提高了成倍的分贝,对着她的耳朵就是一声吼。
她被吼蒙了,追根溯源,如果不是他裹着她的浴巾从她家里出来,郑可军也不会崩溃,一切都不会发生,但是,面对凶神恶煞的罪魁祸首,她莫非真能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推测定他的罪?
不可能。
再说,现在这个要紧三关的时候,怎么能得罪像他那么本事通天的人?
“我就是弄个案件重演。”她先轻描淡写地解释,然后又将话题导回正轨,“帮我找找她,现在都用失联形容凶多吉少,所以,她只是离家出走,顺便关掉了手机。”
他拖着她的胳膊,一路往家里带。
她向后坠着身子,往下面走,嘴里还不停絮絮叨叨。
一场倚强凌弱的对峙,一场实力悬殊的拉扯,结果毫无悬念。
她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,看他臭着脸走进卫生间,轻叹了一口气,求人怎么就那么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