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来拉住她劝了半天,有一句话让她动容,武云说得对,她如果去找人理论,那人只会加倍体罚梁子彦。
她有些发晕,回到事务所,勉强吃了些饼干,便开始写文书、见委托人,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,路过花店的时候,忽然就想起躺在医院里的吴书纯来。
她可以理解梁子彦不愿意去看吴书纯,一旦他去了,之前所有的绝情就都白做了,这看似不近人情,但实则却是为吴书纯好。
想来最大的坏人应该是自己,如果没有她戳破这层纸,就算梁子彦不知情,两人也还能保持平衡的友情,虽偏向爱情的可能性极低,但却也至少是朋友,现在这样子,只怕是朋友都做不成了。
知道吴书纯追求品质,享受生活,所以她买了店里最精致的花,花掉她两个礼拜的中餐费,去到医院的时候,杨达远破天荒不在房间里,吴书纯看到她很诧异,她将花放在桌上,走过去问吴书纯有没有吃晚饭。
本想做得自然,就像和郑可茵对话一样,但结果却是更加尴尬,吴书纯显然不高兴看到她,又不好开口赶她走,就淡淡的,也不多说。
她见无地容身,只有告辞。
杨宁远在路上遇到她,便神秘兮兮地说,让她安慰安慰杨达远,并指给她看楼梯间。
杨达远一个人靠在窗边流眼泪,见她进来也不掩饰,焦灼地说:“怎么样,你怎么没把他带来?”
她没来得及解释,杨达远又自顾自地说:“这是为难你,书纯和子彦都不是好相处的人。”
尴尬咧嘴一笑,她问:“为什么哭?”
他用她递过来的纸巾拼命吹着气,喃喃地说:“书纯可能生病了,很重。”
检查手骨的时候,大夫看到她**上有阴影,初步怀疑是乳腺肿瘤,至于恶性还是良性,有待检查。
事儿都堆在一起了,梁子彦这个坏人是越做越彻底了。
杨达远最担心的还是吴书纯的无法接受,因为杨宁远说了,这个程度的肿瘤,不管是良性还是恶性,都得做手术摘除。
刚刚被人甩,现在又要失去一边**,她心里塞得不行。
杨达远费尽辛苦也找不到他,电话不接,家里不在,去了单位,人家说他出差去了,问去哪儿出差,说是秘密,杨达远一个人揣着愤恨,埋怨他无情。
她偷偷打过武云的电话,说是那家伙和老大顶嘴,被罚了关禁闭半个月,这种感觉有点儿像大闹天宫的孙猴子终于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,总归还有个人降得住他,她和杨达远说过这事儿,但杨达远不相信,一口咬定是梁子彦为了躲开吴书纯特地找人说谎,那无法无天的个性,谁敢关他禁闭,偏偏打过电话去,武云听不是她,就怎么也不说话。
绕来绕去,杨达远把梁子彦骂了个够,最后也还是只有自己解决,多年老友,深知吴书纯的个性,先办了出院,然后再慢慢劝。
吴书纯不见任何人,那边她帮不上忙,唯有让他无后顾之忧。
她莫名为梁子彦担心,从里面出来,该怎么面对杨达远和吴书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