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杨达远自顾不暇,因为违规约见案件的被告,律师执照很有可能被吊销,目前正在纪律审查阶段,每天都得乖乖配合审查组,提供各种所需材料,他感慨着说,幸亏前段时间她帮忙整理过那些资料,不然的话就头大了。
他真是个无敌乐天派,难道现在还不够头大吗?
连日来她连续发了五六十个律师函,最终敌不过杜宁署名的的一封联诚******,信中罗列各种谣言,谴责措辞激烈,要求停发关于孙伯庸本人的各种不实言论,甚至还关停了两家杂志社,对数十家网络媒体提告。
一夜之间,铺天盖地的消息销声匿迹,网页也多被屏蔽。
法律的力量是利刃,善于使用的才是真英雄,杜宁深知这一点,严格来说,他是个利用媒体舆论的高手,既知道如何利用,更清楚如何遏制,自由穿梭,游刃有余。
一场闹剧就此终结,她心里不甘,自己工作再努力,任何人提起她的时候,总还是用十分暧昧的眼神偷偷议论,这不就是孙伯庸的那个谁?
心里很想去拜访孔维清,但不敢轻举妄动,清楚自己是众矢之的,只怕这一去会彻底打破他们生活的平静,于是卯足了劲儿打算去找梁子彦,结果那个家伙好像一下子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,就连杨达远也找不到他。
随着知名度打开,案子也多了起来,多是刑事案辩护,每天穿梭在法庭,工作也越来越自信,一个月下来,她接了六个案子,独自准备上庭所需的材料,常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,天道酬勤,月底结账,她的薪水居然突破了万元。
这是个好的开始,尽管过程充满曲折,但前途一片光明。
杨达远帮不上忙,跟着干着急,发了广告找助理帮她,迟迟找不到合适的,她就安慰他,自己现在只能用数量取胜,真是熟悉各项操作的好时候,有朝一日来了薪酬很高的大案子,一个人搞定就赚到了。
杨达远的表情告诉她,她该听梁子彦的话,坦白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他,以避免他再次用这种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着自己,忧虑得像个诗人。
想法终究是美好的,可付诸行动是残酷的,她憋了无数个晨昏,愣是没法开口,要知道,对一个几乎是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好的人说不,完全就是酷刑。
她只是不爱他,不是无情。
直到那一天,杨达远兴冲冲地跑到她跟前,告诉她自己通过了这一次的审核,只需接受一个通报处分,不必被吊销执照,然后就深情款款地告诉她,要请她吃饭。
饭可以吃,话也是可以说的。
她单纯地这么认为,于是便在一张白纸上大概拟了个提纲,用超乎常人的笨拙背了不下十遍,谁知道一进门就是热闹闹的七八桌人,胸里的成竹一下就化成了灰烬。
当着那么多家人的面,喝得醉醺醺的杨达远抓着她的手,到处跟人说,这是沐夕,我女朋友。
亲戚朋友都爱热闹,一副闹洞房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