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点头,转头向前。
他和她早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了,任何时候显示亲近都是违规的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郑可军和身后的年轻人说,然后追上来,轻松微笑道,“今天第一天上庭,怎么样?有没有信心?”
她点头:“待会儿庭上见。”
他目光灼灼,盯着她不放。
刚开始狂乱的心绪渐渐平静,她迎上那个目光,与他对视。
没什么可怕的,她这样告诉自己,事实上也的确没什么可怕的,他支撑她度过了最艰难的十年,她也救过他的命。
难怪古人说,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!该多喝几杯,人生就没什么困扰了。
“沐夕,听我说。”他柔声笑,“上庭的时候我针对的是辩方律师,而不是你,请不要为此误会我的心,我们永远是。”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接着又微笑道,“朋友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也一样。”
娇娇姐打听过,郑可军上庭雄辩滔滔,口才一流,而且从不会给任何的律师留情面,只要稍有破绽,便会被他抓住不放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,手举起来又慢慢放下,最后,热烘烘地笑着:“你嘴角有些东西。”
“沐夕!”梁子彦双手插在裤袋里,站在门口大声叫她。
她掏出纸巾擦嘴,对郑可军笑:“谢谢,我先走了。他在等我。”
“沐夕!”郑可军看到梁子彦,脸色发白,向前两步逼近她,“你怎么?”
她怕他说出接下来的话,便立刻笑道:“有什么事我们上完庭再说!”
她一瘸一拐地跑向梁子彦,梁子彦上前两步,抓着她的胳膊让她走慢些,郑可军的眼神像利剑,狠狠刺过来,在碰上梁子彦的目光之后立刻激起一阵电光火石,她忙推梁子彦进门,将门关上。
“他想说什么?你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出来。”梁子彦问。
“没什么,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而已。”她无意卷起更多的矛盾,如果自己能解决,但愿能息事宁人。
他低头看着她,深锁眉头,然后又慢慢放开,坐在一边的沙发上,埋头看手机。
她脱下平底鞋,换上高跟鞋。
他便低声说:“穿什么高跟鞋?”
她抿嘴笑,一旁的孙伯庸也跟着笑起来,打趣道:“这小子管得挺宽。”
梁子彦不解释,只是走过来,瞪着她。
她居然有些心虚,破天荒解释起来:“不是,我必须尊重这个场合,这种程度没关系的,又不是很高,只是中跟而已。”
他还是瞪着她。:“尊不尊重用你的专业说话,不是穿双高跟鞋就是专业。”
“听话,沐夕。孕妇的确是不能穿高跟鞋!”孙伯庸站在梁子彦身后,居然也带着几分欣慰,怅然长叹道,“一转眼子彦都长大了,要做爸爸了,要是婉婉还活着,该有多好,都能抱孙子了。”
她涨红了脸,正要解释,书记官推门进来,低声说:“准备好了请进入法庭就坐,马上开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