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拿出一支烟,点燃,抽了起来。
她从侧面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,以及埋在浅浅烟雾中的唇,五官端正,不见了凶巴巴的冷漠,平添几分平和。
偶尔这样,挺好的。
她喝下半罐啤酒,苏北接受了李小禾的金镯子,一旁的郑永也得到了一个盒装金像,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,频频举杯,而郑可军面带微笑。
她有点儿后悔删掉了“我想你”的那条短信,现在这个时候,应该把短信拿出来,看看短信,再看看此情此景,那才治愈。
重头戏登场,郑可军收到了李小禾的一块儿手表,并没立即戴在手上,任由父母看过之后,含笑连盒子放在手边,李小禾牵起他的手,十指紧扣。
她喝完一整罐啤酒,向后躺在草地上,拭去眼角即将流出来的泪。
这事早想做,如今被逼到非做不可的地步,才忽然意识到,之前的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,都这样了,她还能相信什么?相信他只为了完成任务才违心和李小禾在一起?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李小禾回到自己身边?
李小禾可怜,卑躬屈膝、委曲求全一般找到的男友,居然是一心想扳倒父亲李夏的人,苏北和郑永可怜,一心只希望儿子能够攀上有权有势的岳父,误入黑洞深处,郑可军可怜,为了接近目标,不惜牺牲自己的感情。
一群并不美好的人演绎这一个并不美好的故事,悲慨的只有自己,以前是旁观者,现在依然还是旁观者,将来就是陌路人,所以这样的悲慨简直毫无意义。
梦破情灭,不止对郑可军的失望,对李小禾的担忧,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怨恨,她为什么不早点儿过来?她现在只担心明天再见的时候,自己能扛得住吗?
他又拉开一罐啤酒,递给她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喝吧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,你明天开庭不会迟到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酒放回他手里,挣扎着站起来,深吸一口气:“好了,我可以了。”
他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你放心。”她自己都不确定,但却对他打了个包票,就是要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,才会彻底庆幸,“看到这一幕,我明天会加倍努力的。”
“公报私仇?”他颦眉看着她。
“喂!别总那么歪曲别人的意思。”她又坐下了,靠过去,用手拍了拍他的胳膊,酒精让他看起来不再不可亲近,抿嘴笑道,“还有,以后和女人相处,千万别总凶巴巴又皱着眉头,看起来像学校教导主任似的。”
她打开了话匣子就一发不可收拾:“你掰断我高跟鞋的时候,我真想生吞活剥了你!”
“不是被捆起来的时候吗?”他也笑了。
她恍然大悟:“对,我都差点儿忘了那个时候,还有你当众诋毁我的时候。”
这么再想想,她只记得他糟糕的时候,不过愿意陪她到这种地方做傻事,也算不错。
“你这人其实挺好,心眼儿不坏,就是不太会和女人相处。”她莞尔一笑,“以后要是真恋爱了,多问问我的意见,作为你坏脾气、低情商的牺牲品,我可以给你很多良心建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