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低,你是宁愿你来扛,还是他晚节不保?再说,一定输吗?还都定论的一天,谁又能肯定什么呢?”
她无话可说。
他又补充道:“六叔之所以想自己打官司,就是怕影响你的前途。”
她更无法挑剔这种决定了,说来也奇怪,先前还有些犹豫,听完了这些话之后,彻底坚定了想法,他的话深有鼓动性,梁子彦说得对,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,这案子本就疑点重重,这一庭就算败诉了,也还有上诉的机会,总之有孙伯庸在,她就没什么可怕的。
晚饭的时候,孙伯庸将搜集到的材料放在她面前,浅笑道:“这些东西我能保证真实性,但却不能保证你可以作为呈堂的证据。”
她接过来打开,里面全是控方目击证人的资料,这个口口声声说亲眼目睹杨达远推人下楼的女人,是目前位置控方唯一有力的证人。
孙伯庸说得对,这些东西无法作为合法的证据,但得到了这些,就等于得到了最有力的武器,控方证人必定上堂,这就是将这些证据融入证言最好的机会,她绝对要全力以赴。
眼见她一点就透,孙伯庸透着微笑:“怎么样,沐律师?有没有兴趣去联诚?你很有天赋。”
她抬头,浅笑着摇头。
“还在为小二打少年暴力伤害致死的案子生气吗?”孙伯庸不喜欢过多言语,总是点到即止,看样子,他说让自己去联诚并非信口开河、一时高兴,而是认真打听过她了。
“没想到杜律师对我还有印象。”她不能评价直接评价的杜宁的言行和专业素养,单从那个案子上来看,作为律师,是非对错摆一边,替代理人谋求最大的利益才是使命,杜宁做得不错,只是手段卑鄙了些,而且欺人太甚又咄咄逼人。
“他对你可不是你对他这种态度。”孙伯庸笑。
她低头,隐约想起瘸强说过的,走着瞧。
走了那么长时间,前几天娇娇姐打听到那个案子的主犯少年已经的申请移民,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国家,瘸强还能看到什么呢?自己大概热血的复仇电影看多了,总害怕会有鲜血淋漓、无可挽回的局面出现,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。
她合上资料,轻轻抿了一口红酒,柔声笑道:“叔叔您不觉得在这件事上体现出法律在某些时候是无法公正吗?”
孙伯庸笑。
她就接着说:“婷婷死得那么惨,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,就因为他不满十八岁,而且还是个精神病患者?”
孙伯庸喝了一口酒,答道:“我当了十年的警察,干了二十多年的律师和私家侦探,还真没见过绝对的公平。你说得对,在情理上看,杀人应该偿命,不但是在中国,放眼全球所有的国家,死刑比比皆是,有的甚至是骇人听闻的,手段残忍已经到了极致,但你想过没有,为什么很多国家废除死刑?是因为现代人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,我们不能成为和另一个凶手。”
她自愧不如,低头浅笑。
“我听说,明天主控官是你的朋友?”孙伯庸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