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又娇蛮,远不是畏首畏尾、怯懦不前的内向那女孩儿,她不敢说他们最后一定能走到一起,但至少他让茵茵丢弃平淡乏味、枯燥无力的自己,做了真正的自己,爱这一次,即便粉身碎骨也值了。
想到这里,自己先落了一地鸡皮疙瘩。
最近常常遇见完美的爱情,被感染了,人也跟着矫情起来,居然不知不觉听从了梁子彦的安排。
她得尽快找到自己。
她是沐夕,是打不死压不垮的女人,不需要躲在谁的身后被保护,也不需要谁的怜悯,当然,她意识到梁子彦之所以不让她做什么,理由就是三个字,小聪明。
这一点她坦然接受,她足够坚强,足够努力,却不足够圆滑,往往做事就只想到这一步,下一步要到了眼前才会再想,看事情又太浅,做事情也不够圆滑,旁人一看,的确是只有小聪明,没有大智慧的形象。自己本身多数时候头脑都是发热的,要么愤怒,要么焦灼,回想从一开始到现在,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想未来的时候,很少很少。
就做了两件事。
变卖家财送沐阳去追梦,选择杨达远的事务所上班。
所幸全做对了。
话再说回来,想找到自己的位置,是该痛痛快快打一场官司,但作为律师太被动,感觉像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,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,还是只能,等。
主动出击找回来的东西顶多只能协助警方调查,不经过警方这一道工序,再充足的证据也不合法,这就是为什么梁子彦会让她把材料交给警察的原因。
杨达远说得对,他的确是个聪明人,很多事已经想在她前面了,聪明人掌控性都太强,而且有种不合时宜的清高,这就是他难以相处的原因。
她回头看着渐渐下山的夕阳,清风徐来,一切都静谧而美好,开始陆续有辛苦工作的人拖着疲惫的步伐归家,正应了赵子君的那句话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郑可茵嘴里说不能碰赵子君,但却又一次失去控制,为了追赶一个卖鸡蛋仔的路边摊,非得自己跟上去,她开玩笑说这是要给自己机会,赵子君也跟着笑,这才勉强同意让赵子君帮忙去买。
赵子君脱掉身上的薄外套,露出里面米白色的T恤衫,干净利落,加入混乱的逃跑大军,最后面是撑着大喇叭的城管车。
这种奔跑很惬意,乍看不是力量型,只是跑的人在前面狂奔,看的人在后面发热。
喝下一口苦涩的咖啡,她抿嘴微笑:“怎么样?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
郑可茵刻意忽略这个问题,直接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,盯着她笑道:“你最近为了杨达远的事很伤神吧?”
她不否认,心里更添一些隐隐不安,此刻的郑可茵应该是最幸福的人,为什么却看起来对婚姻没有憧憬呢?
“知道这次杨达远的案子主控官是谁吗?”郑可茵看着她,“如果实在不行,有没有想过打张人情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