蹬着前面,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了,愤怒地厉声问:“先告诉我一声你会怎么样?”
他没说话,将车子开回路面。
她惊魂未定,连忙将安全带系上。
他从脚下捡起她的手机,瞥了一眼,扬起一只眉头。
“你认识她,对不对?”她可以很肯定这件事。
“我不会推理,只看证据。”他回答得相当干脆,好像之前她做的都是无用功一样,她内心里偷偷窃喜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个性、行事方法,并不再会为此生气,现在有求于他,更不可能再冲他发脾气,所以一声不吭,埋头看那模特的资料。
季菲菲,年轻漂亮的三流模特,没有名气,没有机会,知名度和收入同样不高。
天台堕楼案的死者,养尊处优的保险公司女白领,位居高层,年入过百万。
看样子,她得去趟法院,看看这个季菲菲到底牵涉一个什么样的案件,和那个从天台堕楼的死者到底有什么关系。
别说,这回梁子彦还真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,非但如此,还快人一步,他接到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,警方已经查明,季菲菲就是杨达远这个案子的委托人,堕楼案的死者在三天前被季菲菲告上法庭,说对方诈骗保险金,两人对一笔五十万人民币的钱拉扯不清,季菲菲坚持说这是自己用来买保险的,而堕楼案的死者则坚持说这笔钱是她本人的,是之前自己借给孙菲菲的,现在孙菲菲还给她而已,并非用来买保险,死者还曾经提过,有一张孙菲菲写下的借条,但收到钱之后就还给孙菲菲了。
不是人家告她,反而是她告人家,这就更可笑了,杨达远到底去找人家做什么!他骗得了警察,骗不过她,这人啰嗦又麻烦,但在工作上从来都是一丝不苟。
回到那案子上,细细一想,原告和被告都有一个共识,钱的确是季菲菲交给死者的,对于钱的用途双方各执一词,又都没有第三者知情,单看表面证据,谁输输赢还不知道,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,怎么就至于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呢?
她更想不明白的是,就算孙菲菲打算用肉偿抵消诉讼费,杨达远也不会饥渴到这种地步,昨天中午在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关键,那直接决定了杨达远有没有作案动机,该死的家伙根本没对警方提起那个女人脱衣服的事。
她和梁子彦找到季菲菲,她浓妆艳抹赶着去赴宴,只冷冷地说警察问过自己了,迫不及待地撇清,说自己和杨达远根本没有任何关系,只是有人介绍他又便宜又负责才去找他的,至于为什么杨达远会把人推下楼,她也想不明白,也许是,他的行事风格素来剑走偏锋。
杨达远几乎牺牲了一切,最终换回来的,居然是当事人如此冷若冰霜的回答,事不关己连说话都相当轻松。
她讨厌这个女人,却又找不到厌恶人家的理由,眼睁睁看着她扭着屁股上了车,扬长而去,她用力踢了一下面前的花台,还就不信了!真当她没办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