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,那样的生活对于我而言简直就是个遥远不可及的梦想,然而现实却逼迫着我必须强大,否则的话我压根就斗不过他们,说不定早就弃尸于那个乱葬岗中,更别提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了。“
出身云府这样的地方,外人看似风光无限,衣食无忧,可谁又知道这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?不管是嫡出也好庶出也罢,都必须时时刻刻警惕着亲人的算计和谋害,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,而嫡出也只是比庶出多了个天壤之别的身份,更容易在府中过活罢了。
“原来你心中希冀的是这个。”凤卿忽然笑了,仰头看向身旁的云浅月,那眸光突然变得很认真:“小东西,倘若以后有个人能够许你一生无忧,真心对你好,真心喜欢你,不管他是多么贫穷的人,也不管他的身份地位是多么低下,不管在外人的眼中他的名声多么狼狈不堪,你会不会愿意嫁给他?”
嫁?
云浅月一愣,这个字对于现在的自己很是遥远,以前的云浅月也曾经幻想过未来的夫君会是怎么样的人,会不会对她好,可是现在,云浅月摇了摇头:“现在我还有事尚未完成,倘若真的遇到这样子的人,娶了我只是对他的一种辜负。”
凤卿心头一跳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你莫不是嫌弃他的身份地位,出身下贱?”
“我都已经这样了,还有什么好嫌弃的呢?只是我觉得那样的男人,我配不上他。”
最后五个字,云浅月加重了口气,让凤卿的脸上一丝讶异闪过,看着云浅月,凤卿知道她刚刚并不是在说谎,只是他不知道,云浅月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?
云浅月没法说明,她甚至不知道凤卿的过去,他的出身究竟是什么样的?对于凤卿,云浅月就像是一个谜,而对于云浅月,凤卿又何尝不是呢?
花灯很美,河道也被照亮了,风轻轻吹着,旁边放着一个灯笼,足够照亮周围漆黑的环境,地上是一层软沙,坐在地上也不会觉得不舒服,站着累了,云浅月也便坐在了凤卿的身旁,墨发上的雪蚕琉璃带荧光挥洒,不知不觉真的引来了萤火虫,在两人四周飞翔着。
听着流水声,看着河道接二连三涌出来的花灯,这样子真像是一种境界,画中的人都快要看醉了,两个人都沉默着,似乎多说一句话就会破坏现在宁静致远的美感,就这样静静听着流水声,赏着花灯,花灯姐的初始之日这样子过着,似乎也不错,这就是所谓的意境,悠然自若。
大概刚过了丑时,很奇怪,云浅月这样坐着也不犯困,一副神经气爽的样子,暗笑自己真是神经,看着这花灯竟然看了那么久,还如此入迷,以往的劳累似乎不复存在,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凤卿,发现他眼神迷离,虽然看着眼前的花灯,但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