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熙淡然而笑,略施粉黛的脸庞依旧年轻美丽,柳眉如烟,明眸善睐,在阴沉老态的龚木氏的衬托下更显风韵,只听她轻声道,“才思敏捷?器宇不凡?本宫怎么听说龚家公子欺男霸女吃喝嫖赌猪狗不如呢?难道是本宫听错了?”
龚木氏的笑脸瞬间阴沉下来,连客套虚伪的表情也省了,张狂的威胁道,“王妃娘娘,您可想清楚了,今儿的下聘,众人皆知,如果平安公主不下嫁到我龚家,看还有谁敢娶她?”
龚木氏如此有恃无恐,除了倚仗龚领在忘川的势力,还有就是看准了景熙不敢拿她怎样。忘川百姓亲眼见着她活着进府,如果躺着出去,只会令其他两省的布政使心寒。
这也是龚木氏的聪明之处,早在来时,便做好了准备。
龚木氏逼上王府下聘,龚领毫不知情,当在衙中从幕僚口中得知此事,吓得唇色都发白。忙招来小厮,骑上快马,直奔雷霆王府,当看到王府门前丰厚的聘礼,吓得腿都软了,直直从马上摔下来。跟在其身后的小厮慌张下马去扶他,“老爷,老爷,您没……”
龚领顺势起身,还没站稳便推开小厮,跑进王府,门口的侍卫不好阻拦,飞快的跑去禀报。
龚木氏刚说完,景熙就怒极摔了一个杯子,狠戾的话还没说出,就听侍卫来报,说龚领来见。
侍卫的话音刚落,龚领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,“臣龚领拜见雷霆王妃!”
“反了!反了!”景熙震怒,拍案而起。
龚领不经通传,擅闯王府。此乃大不敬!
龚领自知有罪,可比起逼娶平安公主之罪,他更希望是擅闯王府的不敬之罪。
龚领躬身敬道,“王妃息怒,微臣是有要事要禀,所以才不经通传擅闯王府。等臣禀了要事,任王妃处置。”
景熙虽怒,可也知轻重,龚领脸上的慌张清晰可见。龚领处事沉稳,即便是遇到青省水涝祸患,都不见得会慌张如斯,除非是……
景熙压下滔天怒气,冷声道,“有何事?”
龚领肃着脸,严谨道,“请王妃借微臣一纸一笔!”
景熙狐疑的看他一眼,见他肃穆谨慎,不似开玩笑,便让下人拿来一纸一笔。
龚领双手接过纸笔,将宣纸往桌上一铺,躬身持笔,速速在宣纸上落下遒劲有力的娟小字体。半盏茶的时间过后,龚领双手呈上刚写好的纸信,掷地有声的道,“请雷霆王妃做个见证,臣在此以七出之条中的‘口舌’和‘妒忌’两由将木氏碧英休离,从此木氏与龚家再无瓜葛。”
《仪礼。丧服》中有言,女子为妇如有‘无子、淫佚、不事舅姑、口舌、盗窃、妒忌、恶疾’七条中一条,夫家便可将其休弃。
一个女子被夫家休离堪比**被辱。龚领所言,对木碧英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!
木碧英怔怔的望着龚领手上的休离书,突然像失了神智的疯子,冲上去抢过龚领手上的休离书撕成碎片,狰狞着脸朝龚领哭吼着,“老爷,老爷,您不能休我!我是您的原配夫人!是布政使原配夫人!谁敢休我,谁敢!”
龚领脸色铁青,“疯妇!你可知你犯了何罪?平安公主何等尊贵身份,岂是你那畜生可娶之女!雷霆王府何等尊贵地位,岂是你这疯妇放肆之地!”
龚领怕木氏的行为触怒以菲,会为龚家惹来灭顶之灾,便在第一时间表明下聘之事乃木氏一人安排,且第一时间写下休书与木氏划清界限。
当初以菲闷声不响的断他一指的张狂狠戾行径历历在目,龚领不敢得罪她,更不敢惹怒她。休妻是最好也是最快捷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