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语。
秦倾倾道:“哥哥,你看看我绣的东西,你看看呀!”
秦慕扫一眼,“歪歪扭扭。”
“什么歪歪扭扭!这是外头那棵树,你没看出来吗?我现在绣的是树干,还没绣枝叶。”外头是一颗四季常绿的树,是白太傅亲手栽种的,秦倾倾不知道名字,只觉得那绿色在深秋里格外好看,便想着绣下来了,“这是代表我们慕苏国,四季长春呢!”
“嗯,寓意不错,只是绣工太差了。”秦慕评价道。
秦倾倾颓了,“不懂欣赏。”
“苏念绣的什么?”秦慕看过去,苏念也大大方方把自己手中的东西塞给他看,“牡丹。”貌若牡丹,这是旁人对苏云裳的评价,苏念没见过她,但她对牡丹有一种特别的情怀。
“很漂亮。”
“当然漂亮了!表姐比我年长四岁,她很早之前就学了!我现在才刚刚学,功底都不一样。”先前苏念虽然没有正式由女官授课,但她一直跟着府里的绣娘学刺绣,根基很扎实。秦倾倾一把扯过琉璃绣的,“哥哥你看,琉璃跟我一起学的,怎么样?”
琉璃的字是簪花小楷,娟秀工整,秦慕曾经见过几次。
但她的刺绣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琉璃的绣品还没完成,强健有力的翅膀初见模型,凌空的身体隐约可见……这是一只翱翔在天空中的鹰。
修长的指骨渐渐收紧,秦慕抬眸,“琉璃,你绣的什么?”
“哈哈!琉璃,我就说你绣得不好,你看……我哥哥都没认出来。”秦倾倾在一旁幸灾乐祸。
“鹰。”琉璃说着,把自己的绣品拿回手里。
苏念的声音轻轻的:“琉璃,你养过鹰吗?”
“在东部的时候养过一只,可惜没养多久就死了,自那以后就没有养过小动物。”她说。
“我就知道!没有接触过鹰的人,是不会像你这样仔仔细细绣得认真的,我猜这只鹰跟你的感情一定很深。”苏念笑咪咪道:“一般人第一次学刺绣,都会学绣一些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事。比如我,我当初在府里……绣娘教我的第一个绣品,也是牡丹。因为我喜欢这种花,我的院里就栽种着它。琉璃,你怎么会突然养一直鹰?”
“跟一个人在外头游玩,捡到便带回来养了。”琉璃兴致不高,声音闷闷的。
“男的吧?哪个姑娘家会捡一只鹰回来养。”秦倾倾扁嘴,“鹰一点也不可爱。”
琉璃没回答。
不过从她的眼神里,众人已经得出答案,跟她一同外出游玩的人,确实是一个男的。
一个男人……
一只鹰……
浅蓝色的绸布……
裴琉璃。
秦慕心中的滋味怪怪的,希望她像那只鹰一样在外面广阔蔚蓝的天空自由翱翔,却又不希望她飞得太远。
舍不得放手。
百味陈杂,大抵可以用来形容现在的他。
“倾倾,母后今天做了膳食,你完成绣品了就到母后的宫殿去,我在那儿等你。”
秦倾倾点点头。
得她回应,秦慕头也不回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