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有多么灿烂!记得孩子踢她时,她又是多么的甘之如殆!
苏芷是他的命。
而孩子,是苏芷的命……
雪花渐大,而秦清墨的脸色比雪还要白。
聪明的苏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,苏念出生时,他也在。
少年轻轻拍着秦清墨的肩膀,“姐夫,没事的。”
秦清墨沉沉看了他一眼,不语。
薄薄的木门之内,炭火暖和,苏芷的哭喊声一片接着一片;薄薄的木门之外,大雪纷飞,秦清墨站姿挺拔,面如寒霜。
叶禹命人搬了桌椅过来,苏博仁坐下,焦虑的目光始终盯着房门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芷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,就连宁贞的声音也小了很多,弱得让苏博仁听不清她们的对话。得不到里面的消息,他不由得心头浮躁,一直走动的苏澈瞬间变成出气筒,“苏澈,你走来走去做什么?站着,你这样走看得我头晕!”
苏澈脚步一顿,这是他在侗山派养成的习惯。
每次他心中不安时,都喜欢走来走去。
他低头,“是。”
于是乎,站立的秦清墨旁边,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两个人、肩上落下厚厚的积雪,不动如松。
苏曼舞到时,就看到这样的一幕……苏博仁坐在椅上,目光沉沉,秦清墨跟苏澈两人身子修长,站在他前方的不远处,像是两个犯错的孩子……太和谐!怀中的苏念笑意浅浅,她也笑了出来,“澈儿,里头怎么了?”
苏澈摸摸鼻尖,“不知道,父亲跟姐夫都等得很着急。”
苏曼舞知他们心忧,把苏念塞给他,“我进去看看,也好给你们探探消息。”
苏澈求之不得!
苏曼舞进去的时间很短,半刻钟不到,她便出来了。
走出来时,她笑如三月春风。
苏念到底是粘她,才看到她便伸手要抱,苏澈把苏念送到她怀中,巴巴问,“三姐,二姐怎么了?”
他身边的人微微偏头,仔细聆听。
苏曼舞一笑,“好着呢!产婆说她宫口刚开,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。二姐喊累了,姨娘在给她喂参汤。产婆说等她暖暖胃,休息够了,宫口再开大一些,不用多久就能诞下小世子了。”她进去时,屋内一阵血腥之气,把她吓了一跳。
结果仔细一瞧,宁贞正笑眯眯围着苏芷参汤。
她一颗心这才落地。
宁贞整颗心都牵挂着苏芷,根本没想起外头的三人,苏曼舞见屋内没她什么事,便早早出来汇报了。
秦清墨的神色放松不少,眉宇间的愁跟煞渐渐散去。
雪渐渐小了,几人静静等着,里头忽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孩哭声……
院外的苏念很配合地一并哭了起来,“哇……”
苏曼舞连忙哄着怀中的孩子。
秦清墨下意识就想往里面走去,走动才发现,等太久,他双腿早已经麻痹了!他怔怔看着苏博仁,说出的话简单又直接,“我当爹了。”
苏博仁点点头,感概着:“当外公了。”
再看,一身积雪的男人已经朝着房门坚定迈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