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便到了,同来的人还有叶清欢,以及……刚刚跟艳秋扯上关系的赫连安。
艳秋的双眸,在看到赫连安时变得很亮。
厚重的白纱遮住了狰狞的伤痕,苏芷侧头询问医女关于艳秋的一切,等那医女回答完毕,她已经大致了解了。艳秋是把她脸上的伤疤给挽下来了,伤口倒是不深,但是面积很大,以后愈合之后大概会留下伤疤……
听那医女的意思是,伤疤凹凸不平,可能会比青色的胎记更难看!毕竟胎记用厚重的粉黛,还能遮住一些……
再看向赫连安时,那双水眸带了责怪,苏芷道:“自古男子爱貌,为了讨人欢心而把父母赐予自己的容貌给毁了,艳秋姑娘要下多大的决心?”
“亲手剜掉自己脸上的肉,这确实勇气可嘉!”叶清欢道。
李尚书难过地跌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
秦清墨问身旁的人,“艳秋姑娘若是想嫁到楚国,定不能以一个脸带伤疤的状态出嫁。阿芷,你有几成把握,能治好她脸上的伤?”
赫连安眸色复杂,他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能说什么。
他很期待苏芷的话……因为如果治不好的话,这桩婚事就取消了!这是第二次,他发现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这么残忍;第一次……也是对艳秋。
苏芷脸色沉重,“上次叶姑娘送来的雪灵膏倒是有一些,大约可以把她脸上的伤疤消去一些,但是彻底治愈,我没有办法。叶姑娘,你有办法吗?”
把叶清欢请过来……
就是因为她背负着南疆使者的身份,让她出面“治好”艳秋脸上的伤,简直合理至极!
叶清欢很想唾弃这眼前一个一个的演技派,她大方道:“办法不是没有,但是我要先看过艳秋姑娘脸上的伤,才能对症下药。”
天儿急急忙忙给叶清欢开路,“叶姑娘,请到这边来。”
薄薄的床幔之下,艳秋脸上的白纱被叶清欢小心翼翼取下,一块鲜红的肉混合着血水,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艳秋低着头,“叶姑娘,其实……”
“南疆人虽然以蛊术著名,但请你不要否认我的医术,否则我会非常不高兴!我若是不高兴,说不定我身上会跑出几个蛊虫,到时候你可不是脸的问题了。”叶清欢的脸异常严肃。
艳秋倏地闭了嘴。
叶清欢从袖中掏出几个瓷瓶,倒出一些白色粉末洒在艳秋脸上,尔后再给她覆上白纱。她道:“艳秋姑娘,恕我直言,你这自残的手法太差了!你脸上的青色胎记并没有完全剜去,伤口周围还有一些没有清除干净。往后就算伤口好了,青疤还是会慢慢长回来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?我家小姐受了这么大的罪,就是想削去这块青色的胎记!若以后再长回来,岂不是白费了?”天儿迫不及待道。
“叶姑娘。”李尚书也开了口。
叶清欢做了一个“打住”的动作,“我是奉南疆巫灵大人的命令到墨城参与墨城庆典的,并不是来给你们治病的!治不治,我说了算,你们谁求我也没有用。”
李尚书等人的心,直至往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