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叶漓擦掉眼泪,苦笑,“王兄,我懂她的感受,所以我不能留她。大秦的战火再旺,那儿也是她记挂的地方,再留她……大秦那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她估计要恨我。”
叶臻深深锁着眉。
长指指着前面一大片花田,叶漓说:“当年在苏将军府,博仁也为我种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芷花,还给我的院子起名为芷园。当我们的孩儿出生,他甚至还给她起名为苏芷。当时我们情到浓时,应该是分不开的……可那时候,母后用你为诱引,强迫我回来。我明知这是陷阱,还是义无反顾回来,我对得起南疆,却对不住博仁跟苏芷。王兄,我不想她跟我一样,在南疆郁郁一生。”
因为承受过那种痛苦,所以叶漓不想苏芷重新走上她的道路。
这半个月来,她每天都会偷偷到苏芷的院中看她,不停地收集各种药材、假借叶臻的手送去给她。
看着那样的苏芷,就仿佛看到少年时候的自己。
偷来这半个月,足够她回味一生。
当年,叶臻其实并没有中巫蛊。这一切都是前任巫灵的计谋,为的只是把叶漓骗回南疆,她从南疆回来后,只对叶臻说了一句话。她说“王兄,我知道她是骗我的。但我更知道,如果我不回来的话,她会把这件事落实。”
自此以后,叶漓承担一切罪名。
南疆巫女私自离开南疆,难逃罪责。
受刑那段日子,叶臻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他只知道,叶漓从刑室走出来时,身上几乎没有一块肌肤是好的。无数蛊虫爬在她身上,一身白衣全部都是血迹,叶臻用了最好的药治她,用了无数雪灵膏给她祛疤,也只保住了叶漓的脸。
除了脸以外,手脚都是被蛊虫蚀咬过的痕迹,淡淡的,伴随她一声……
自她恢复以后,叶漓就没有提过大秦,没有提过苏博仁,更没有提过苏将军府跟苏芷。
一切好像恢复到从前一样,她还是那个尽忠尽责的南疆巫女。
她表面的平静一直维持……到今天。
这是十多年来,叶漓头一次对叶臻说起往事,提起了苏博仁。
叶臻满心满心的痛苦,他抱着头,蹲下来,“漓儿,其实当初……”
“王兄,我能跟你提起,就代表我不难过了。你不需要自责的,哪怕不是你,她也会用其余的人威胁我的。任何人在她眼中都是一颗棋子而已。”叶漓转身,平静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当然,我也是。”
他们的娘亲,他们的母后,南疆的前任巫灵大人……根本没有感情,叶漓从小到大除了被她不停灌输习医学蛊的概念以外,也没享受过母爱。至于她的父亲……她更不知道是谁!
叶臻是她最亲近的人,为了叶臻回南疆,她真的不后悔!
“当初我不回来,她也许还会为难博仁,为难小芷。如今牺牲我一个人,换得他半生平安,换得阿芷长大成人。我真的不后悔,也不难过……”水眸中泛着水花,叶漓轻笑出声,“我很高兴。我的小芷也已经长大,她跟我一样勇敢,跟我一样懂得爱。哪怕我不在她的身边,她也很幸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