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。
苏芷眼眶微红,哽咽着说不出口。
兴许是意识到自己太凶,秦清墨深呼吸一口气,慢慢冷静下来,“阿芷,你能不能乖一点?不要再让我担心。”
就像刚才,她明明是说出去给他装汤的。
桌前全是他爱吃的膳食,是她亲手下厨的,秦清墨吃得满心欢喜。
可就在下一瞬间……
他的心猛地沉入海底!
外头的打斗声,声声都打在他心上,他甚至不能想象,苏芷若是受伤了,他要怎么办!
扣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,秦清墨低低叹息着,“乖一点,阿芷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苏芷低声说。
他一怔,抬头看着她。
四目相对,苏芷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,“我做不到。我不是你笼中的金丝雀,做不到躲在你身后享受荣华富贵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承担所有的压力。我不能看着你累到跟我相处时都要躺着……我做不到!”
他刚刚回来时根本不像往日的他,往日的秦清墨何其有精力?
哪里需要搂着她在软塌躺下?
亲吻相拥都不能掩盖他的疲态,苏芷怎么忍心?
“阿芷……”他轻叹着。
苏芷指着地上一滩还来不及收拾的血迹,“这是刚刚那位鲁小姐身上流下的,你知道为什么……我会狠心让她死吗?”
他不语。
她继续道:“因为她姓鲁,她父亲是朱雀营的叛徒,她死不足惜!”
前一世,假借苏博仁名义,带着朱雀营一众士兵从秦城直攻皇宫的人……就叫鲁能!
如果不是他,秦锦白还不能坐实朱雀营叛变的传言。
如果不是他,苏将军府就不会满门抄斩!
秦锦白,苏云裳,赫连昭,鲁小姐……这些人一个一个出现在她面前,一个比一个恶心,一个比一个可恶!
她做不到坦然自若,仿佛前世什么都没有发生,安心当秦清墨的笼中鸟。
若她不能亲手手刃仇人,那至少她要亲眼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落魄!看着他们一步一步从天堂掉下地狱,万劫不复!
秦清墨一震,他喉间堵着许多问号,却一句都不能问出口。
青龙营一事,秦郊一事,他很清楚苏芷话中的真实性,她说鲁能是朱雀营的叛徒,那在他的认知里,鲁能就是朱雀营的叛徒!
可是……
她是怎么知道的?
她一个人到底背负着多少秘密?
轻柔的吻落在她眉心,他跟她十指紧扣,“那你下一次部署之前,至少要告诉我,让我给你出主意。阿芷,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。”
至少清楚她下一步要做什么,而不是像今天这样,虚惊一场。
秦清墨是真心疼她。
作为男人,纵容着自己的女人去玩弄权术,去学得满心算计,这是最大的信任。
他给了台阶下,苏芷便顺着下。
她点点头,“我知道,我全都跟叶禹商量好的。下一次我一定先等你回来告诉你,再行动。”
秦清墨一叹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