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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比专注。
又无比热烈！
那墨色双瞳中波涛翻滚，混合着种种苏芷看不懂的情绪，形成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，落在她身上。
苏芷抿着唇，有些疑惑。
是她做错了什么吗？
难道他在恼怒她收了周芯的玉镯？这又不是秦锦离送的，有什么好生气？
她忐忑不安站在原地，接受他目光的洗礼。
良久，他收回目光，优雅从马上下来，“清墨向皇上，皇后娘娘问安。”
懿文帝坐在软椅上，“皇弟无须多礼。”
东方皇后也做一个请起的手势。
秦清墨向懿文帝汇报了一系列的防卫安排，他这样安排能确保秦锦玄能安全出城，至于出城之后，便是由东方长青安排，护送秦锦玄到平城。是他东方家族的皇子，自然他护送得最尽心。
懿文帝边听边点头，“皇弟办事，朕向来放心。”
东方皇后起身，又拉着秦锦玄跟周芯嘱咐了一些东西，拖着拖着便到了秦锦玄离城的时辰，淡定如东方皇后，不禁也声音哽咽了，她握着秦锦玄的手，“皇儿，一路平安。”
大秦王朝的亲王离城前往封地，向来是有向皇帝皇后敬酒的规矩。
于是秦锦玄举起杯，“承母后贵言。”
周芯也在秦锦玄身后一步处举着杯。
东方皇后点头，含泪把酒咽下。
到懿文帝，他倒没什么表情，兴许是出于亲手扳倒这个儿子的愧疚，他率先举起了杯，“玄儿，平城路途遥远，好生照顾芯儿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秦锦玄没多大表情。
周芯也缓缓喝下酒。
蓦地，秦锦玄又自己添了酒，走到一旁敬秦清墨，“皇叔，谢谢。”
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现象。
亲王离城，从来只有敬皇上皇后的，哪有敬镇国王爷的？
历代都没有！
可秦锦玄已是懿文帝亲手放弃掉的棋子，在临行前再得罪懿文帝一次，那又如何？
他一语双关，秦清墨算是听出来的，他淡淡开口，“倒酒。”
负责倒酒的公公很为难，倒吧，得罪懿文帝……不倒吧，得罪镇国王爷。
他的坚持没超过两秒，因为镇国王爷散发出的气场太强大了！
他想都不想，倒了再说！
秦清墨跟秦锦玄虚虚一敬，两人都一饮而尽。
周芯聪明打着和场，“芯儿也谢谢皇叔细心安排。”
这一行的安全全是秦清墨负责的。
他们夫妻二人谢过秦清墨，也算说得过去。
周围不解的群臣纷纷得了答案，心道这平王跟平王妃也算是有心之人。
时辰已到，秦锦玄跟周芯踏上马车，东方皇后直直走向前去，“皇儿……”
“母后，珍重。”秦锦玄不忍见这样离别的场面，周芯从马车中探出头道。
东方皇后一窒，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岁。
她跟穆贵妃董妃等人斗了二十年余，没想到那两人没能把她扳倒，亲自把她扳倒的人却是跟她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丈夫！
她可是懿文帝的发妻啊！
懿文帝的心多狠，才能亲自把自己第一个儿子放逐出去。
平城，那可是边疆旁边，多么荒芜，多么贫瘠！
东方皇后咬着牙，穆贵妃跟董妃吗？
你们这些贱人给我等着，玄儿不在，我便什么都不顾了！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