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对方的心思,何必再多此一举?
云瑶似乎是要将自己一年的眼泪全都在这时候发泄出来。她怕,从心里害怕。
以往自己的对手都只不过是后宫妃嫔而已,说穿了也总归是把范围局限在争宠吃醋上,纵然这些人手段再毒辣,自己也总能够从容应付。
但是这一次和以往截然不同,面对的不仅仅是长孙蕊,而是长孙无忌和云敬尧这两个城府极深的家伙,自己真的没有多少胜算。最为纠结的是,一旦被对方得逞,就连宇文清也势必会遭受毒手。
在云瑶的心中,大乾的江山不算什么,宇文清才是真正重要的人。
我不爱这江山,我只爱你。
“好了,朕的傻瑶儿。”宇文清将云瑶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,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,“别哭了,看看你,妆都哭花了,眼睛也哭肿了,像两个桃子一样。”
云瑶破涕为笑,在宇文清胸前轻轻捶了一拳: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不忘取笑我。”
顿了一顿,云瑶似乎想起来了什么,又紧接着追问道:“皇上……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知道长孙无忌和云敬尧勾结一气的?”
宇文清神秘一笑,对云瑶说道: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从一开始?!”云瑶这次是真的惊讶了。
“没错。长孙无忌的确是个奇才,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大乾开国以来最为年轻的状元郎。只不过,这人过于自负,处处都自以为高明的很,所以反倒露出了马脚。”
“瑶儿你可还记得栖霞山一战?那天晚上,朕和秦阳侯率领御前虎卫们与沈青松派来的死士奋勇作战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那时候我就偶然间发觉长孙无忌脸色不好,原以为是因为他是一介儒生,见不惯这种杀伐场面,后来才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试想一下,如果他连这点胆色都没有,那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夺取状元,又在身遭陷害之后在大牢之中坚忍苦熬了数年之久?朕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诡异,便从此留心起来,也暗中派人去查了一下长孙无忌的背景。”
“明面上来看,此人的确是被你父亲云敬尧所暗害,终于仕途夭折,在大牢之中受尽折磨。但是细细想来,此事不免有些蹊跷。云敬尧的手段,朕早早便心中清楚,若是他真的想对长孙无忌下手,为何不直接杀了他,反倒要将他投入大牢之中?这岂非是留下了大患?”
云瑶听得无语,只能暗自佩服宇文清的思路之清晰。这一点确实有些蹊跷,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注意到。
“所以,朕更加确定长孙无忌的来头有些不妥。经过多次派人暗中调查,果然发现他一直和云敬尧有通信,所以便坐实了此人的真实身份。”
听到此处,云瑶已经有些说不出话。她原本还准备把自己所知道的完完整整全部说出来,现在看来倒也没了必要皇上掌握的,比自己多的多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云瑶突然开了口,“你把这些告诉我,就真的一点也不怕我透露给父亲么?毕竟我可是他亲生女儿。”
宇文清大笑不止,对云瑶说道:“朕放心的很。因为朕知道,你和你父亲云敬尧的关系……并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