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怕了自己,开始有意向自己示好呢,于是当即回应道:“哎呀,这料子可有的说了!皇上前些日子看我身子不适,特意派人送来一匹溯州产的绸布,我一眼就看上了!所以特地吩咐内务府那帮奴才们日夜赶工,这才做出了这件长裙。怎么,云姐姐也相中了么?可惜那料子只有一匹,做了可就没有了,嘻嘻……”
云瑶边听边微微笑着,待到长孙蕊说完之后才不急不慢地回应道:“原来竟如此手续繁杂,看来长孙妹妹对于做衣服这件事真是极为上心呢。我本以为妹妹被禁足了这么久,心性早就磨练得平和了许多,却没想到还是如此稚嫩,看起来皇上真是白费了一番苦心。”
长孙蕊气得脸庞煞白,几乎要从眼里喷出火来。但是现在皇上就在旁边看着,自己若是有半点不妥,只怕大有可能会再次被禁足,甚至更为严厉的惩罚也是有可能的,所以她才不敢妄动。再加上云瑶本来就是正妃位,自己只不过是嫔位,按规矩的确不能顶嘴,所以她只好把这股火气强压下去。
但这还远远没完呢。明妃一向是和云瑶关系最好的,见到这副情景哪里还能不明白云瑶的意思?于是她也笑笑,故意对长孙蕊说道:“最让人惊讶的还不是这个。我若是没记错,长孙妹妹的兄长,长孙无忌,似乎刚刚得了一种怪病,已经被太医院看住,不许外出了。”
长孙蕊心中一凛,知道这个明妃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。
果然,明妃接下来缓缓说道:“长孙大人现在正在医病,只怕受的苦楚可想而知。在这种节骨眼上,长孙妹妹竟然还能穿的花枝招展,一脸喜气洋洋的出来游园,这可真叫我有些诧异了。莫非长孙妹妹和兄长关系不好?”
云瑶和明妃这两个人一明一暗、一唱一和,把长孙蕊从里到外完完整整给批了个遍。偏偏皇上还只是冷眼旁观,一句话都不说,显然对于长孙蕊也不是很喜欢。这可真的让长孙蕊有些撑不住了,心中怒意渐盛,但脖颈上却流下了滴滴冷汗。
她本来就是个莽撞性子,说话做事从来不过脑子。这个性子在市井之中过日子还勉强凑合,到了后宫这种明枪暗箭到处乱飞的地方,岂不是找死?
若不是她哥哥长孙无忌处处相护,又隔三岔五为她出谋划策,长孙蕊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,哪里还有命在这里洋洋得意。
但是长孙无忌这一“生病”,就让长孙蕊变得孤立无援了,只好一个人硬着头皮过来赏花。原本按着她的想法,自己穿的艳丽一些也好让云瑶她们自惭形秽,通过外貌把其他妃嫔全都比下去是个不错的路子。
但她毕竟还是太嫩了,这种时候穿的太过扎眼,还不是被云瑶和明妃这种心眼极多的人当成活靶子狠狠攻击?
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,见什么人物露什么脸,这是在宫中安然生存的基本法则。云瑶早早就学会了这一点,而长孙蕊……她要想达到云瑶的高度,只怕还差得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