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终究也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。这种人在说话的时候当然不必过多在意他人的感受,让云瑶觉得不舒服也就在所难免了。
只不过,这个问题还真的让云瑶不好回应。
“后宫之中早有训诫,不许妃嫔涉足政事。所以,对于皇上在上书房和养心阁之中究竟在忙些什么,女儿从来不敢过问。”云瑶恭谨地说道。
这话原本是实话,只是在这种时候说出口,无论如何便多了些推脱的意思。但云瑶也是迫不得已,只能这么回应。原以为云敬尧会有些不悦,但他只是淡淡点点头就默不作声了,倒是让云瑶有些讶异。
不过细细一想,确实也可以理解。云敬尧现在颇有些自身难保的意思,这次来探望自己或许真的有可能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出些皇上的心思。只是宇文清一直是个谨慎之人,对于政务一向也是极少吐露,这些都是众人皆知的,云敬尧自然也就只好问一句就作罢了。
“娘娘,该到了喝安胎药的时候了。”小荷端了碗药进来,对云瑶说道。
云敬尧的表情这才略有变化,淡淡说道:“既然有了身孕,那就多注意些才好。要喝安胎药,那就快些喝了,不然药凉了倒不好了。”
云瑶点点头,端过药来细细吹了几口,慢慢喝了下去。只是今天的药,总觉得比往日苦涩一些。
这是当然。原本还以为,爹爹来了宫中探望自己,总归会和云汐的到来一样,给自己一些家中的温暖。却不料不仅完全没有这些温暖的感觉,反倒让云瑶的心中凉了许多。
从进门到现在,自己爹爹完全没有过问关于身孕、龙嗣的事情,这是完全出乎云瑶意料之外的。就算云敬尧是个心思粗犷的男人,也不应该完全对这件事置之不理,只关心皇上和自己的关系。
这样的情况,只能说明一个问题:这个所谓的爹爹,一点也不关心自己,甚至有可能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和皇上接近的政治工具罢了。
这话并非是危言耸听在大乾朝野之中,这种事情并非少有,甚至可以说是数见不鲜。许多仕途未卜的官员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,便想尽办法送自己女儿入宫为妃,想通过后宫来带动前朝,让自己东山再起。
这种事情如此之多,让前朝和后宫的关联也愈发紧密了起来。通常来说,这种方法都会不同程度收到效果,只不过会让入宫为妃的女子孤苦不堪。若是受了皇上的恩宠倒还罢了,若是被皇上冷落在一旁,那就真的变成了被家里人抛弃的一枚棋子,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。
按照云瑶原本的想法,自己父亲毕竟是大乾摄政王,这么做的可能性极低。身居高位,早就已经不需要通过女儿来换取皇上的信任了,这一点是顺理成章的。
但是今天看见了云敬尧之后,云瑶突然意识到:自己原来的想法全都错了,错得离谱。
这个男人,不仅让自己看不透,也让自己有些莫名的惧怕。这股惧怕,是从心底发出的,或许正是一个危险的信号,正预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