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传宫中的绣匠们过来,当场鉴定一下那只荷包是否是你的手艺!是不是你亲手所绣,一看便知!”
长孙蕊哭得梨花带雨,两只眼睛都快肿起来了:“皇上误会臣妾了!这荷包的确是臣妾亲手所绣的,但是其中真的不是毒药啊!荷包之中,原本是臣妾亲手放入的季荷子、冰片等等药材,是宁神养气所用的,都是益物,所以臣妾才敢将此物赠与云妃娘娘……”
“死到临头,你竟然还敢骗朕!”
“臣妾所说,句句属实!”长孙蕊哭着说道,“这荷包并非最近所绣,而是早就已经绣好,只不过迟迟没有送人,而是自己佩戴。前些日子,臣妾听说云妃妹妹有了身孕,大喜之下想送她件礼物,但是苦无合适之选。后来跟哥哥提起此事,哥哥说这荷包绣工精美,不如就以此物当做礼品送去,也好显得我有诚意与云妃妹妹和好。”
宇文清怒意更盛:“这话破绽百出!你说这荷包之中并无毒药,那难道太医院的人都是瞎子不成?”
一旁的长孙无忌却突然开了口,沉声说道:“皇上息怒,微臣以为此事有蹊跷,很多疑点尚不明确。现在下结论,似乎为时过早。”
“为时过早?”宇文清冷笑道,“好,你不愧是朕身旁的第一谋士,连给你妹妹脱罪都这么有底气,那朕就给你个机会,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叫‘蹊跷’,怎么叫‘疑点’!”
长孙无忌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皇上,您也知道,这宫中的药材自从咱们大乾开国以来就控制得非常之紧,一向是不允许宫中众人私藏药材的。无论是良药还是毒药,一旦发现有人私藏药材,那必然是重罪降身,所以这些荷包里的药材必然不可能是妹妹私藏。”
“就算如此,从太医院找人偷偷弄出来些药材,岂是难事!”宇文清依旧怒意未消。
长孙无忌继续说道:“皇上明鉴。从宫外运进来药材十分困难,剩下的只有一条路子:从太医院拿。但是太医院每天的药材都有严格定量,所有药材的用量和去处都会有记录。谁拿了什么药,什么时间拿的,这些都是清清白白写在太医院记录之中的,皇上大可去翻阅一番。”
宇文清对这个解释不屑一顾:“只要做些手脚,这些记录又算的了什么!”
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,淡淡说道:“若是皇上觉得这一点不够,那就请皇上再想一想:妹妹她一向不通医理,怎么可能配制出那些毒药?更何况那些药材是在荷包之中放着,想必药量和药性都是经过严格配比才能生效的,妹妹怎么可能做得到?”
这一点,倒是让宇文清有些始料未及。
的确,如果是一个不通医理的人,断然不可能配制出这种精妙的毒药就连莫离都承认,这药配制得极为巧妙,那就说明配制者一定是个医道高手。
难不成是太医院的人?
不可能。这种事情一旦败露,大家首先会想到的就是太医院的人,只要顺藤摸瓜一查就会把其中的因果扯出来。没有人会这么傻的。
正当宇文清思索之时,长孙无忌开了口:“皇上不必烦忧,微臣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。”
“谁?”宇文清皱着眉问道。
长孙无忌笑了笑,对宇文清说道:“这个人,就是被皇上赶出宫去的董贵人。”